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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看着电视守岁，吃点便宜糖果，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也就买点小鞭炮放放，图个热闹。”

    顾清辞“嗯”了一声，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却又很快接了一句，退了一步：

    两人终究年纪大了。生物钟来了，熬不住，点点头进去休息了。

    车窗缓缓降下，顾清辞的脸出现，看见他的瞬间，眼神都带着笑意：“快上来。”

    他走上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房子暖气没开，阿姨开窗在通风，路昭走进客厅抬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也没什么特别的，3岁前不记得了，记事后都在舅舅家过。”

    顾清辞侧过头看他，喉间轻笑一声：

    路昭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包饺子我还凑合，汤圆可不会包，顶多超市买现成的。”

    路昭看着他：“下回到了就告诉我！”

    天色阴沉沉的压得很低，云层厚重浑浊，冷风和细粒子刮得玻璃微微作响，是雨夹雪要来的前兆。

    和舅妈崔栩道别之后，路昭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路昭看舅舅舅妈守了一上午，眼底都是疲惫，便开口劝：“舅舅舅妈，你们去里间床上躺一会儿吧，睡会儿觉，我在这儿守着，有事叫你们。”

    路昭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行。小栩刚做完手术还没恢复好，我还是想跟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照应着点。”

    又玩了会贪吃蛇，过了快两个小时。

    路昭看了一眼床上的崔栩：“再等一会儿就回去。”

    阿姨在客厅里忙着收拾卫生，擦桌拖地，屋里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柠檬的清香。

    路昭想了想，也没再多坚持：“行，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

    屏幕一亮，是顾清辞。

    舅妈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看他接电话的模样就知道是有事，连忙摆手：

    顾清辞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你小时候过年，一般都干什么？”

    “今年过年，能留下来陪我守岁吗？”

    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窗外的树木飞快向后退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刚走出住院部大门，就看见顾清辞那辆眼熟的车，停在拐角不显眼的位置。

    路昭走到窗台边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轻了点：“喂？”

    “行行行！”顾清辞直接一拐弯把车开出去了。

    “昭昭，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学校吧，这几天小栩情况稳了，不用天天来回跑，折腾得慌。”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路昭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

    “我早上看天气预报说，接下来要连着下好几天雪，路不好走，你今天回去了就先安心待着，别来回跑了。”

    顾清辞唇角微勾，笑意浅淡：“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晚上看烟花，流程走得规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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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小年我还没走呢，到时候我给你包饺子。”

    崔栩睡醒了，路昭给他倒了杯水，路昭的手机刚好响了。

    车开进小区，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正好舅妈从里间出来，她先醒了，老崔有点打呼噜，把她吵醒了，不过中午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头很足了。

    顾清辞低笑一声，语气认真又宠溺：

    顾清辞低沉的嗓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糊：“什么时候回来？”

    顾清辞侧眸看他一眼，声音柔和：“汤圆也行，团团圆圆。”

    安静了几秒，他忽然放缓语气，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路昭靠在副驾椅背上，望着掠过的街景，想了想，语气平淡：

    别来回跑了

    “没关系，只要是你煮的，就行。”

    一顿午饭，崔栩喝了一碗粥又吃了菜，晕碳了，没一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怕你回去不告诉我，我特意提前来等着你。”

    “那小年陪我过，总可以吧？跟过年也差不多。”

    路昭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

    她又想起早上看的天气预报，补充了一句：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清辞，反问：“你呢？你小时候过年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