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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层一点点往下沉，地面建筑缩成零碎的小点，最后彻底被白茫茫的云海盖住。

    接过玻璃杯，路昭抿了两口，清甜的味道压下高空带来的轻微闷意。

    等空乘走过来询问餐饮，顾清辞才轻声开口，偏头看向路昭：

    “帮我查两件事。”

    沈寂垂眸，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冷色，唇角的笑意彻底敛尽，周身气场瞬间沉冷下来。

    顿了顿，他指节微微收紧，眸色更深，添上了第二件，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不用吃东西，我早上吃得很饱，现在一点都不饿。”

    既然对方跟他玩阴的，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听筒里没有任何等待的嘟嘟声，刚接通就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刻板又绝情，一遍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想喝点什么，还是想吃点东西？”

    没关系。

    “真是好样的。”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

    不是占线，是被拉黑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声应下：“好的沈少。”

    看他好奇，拘谨，又藏不住兴奋的样子，眼底淡淡的笑意一直没散。

    拉黑是吧。

    “第二，查顾清辞的底细。”

    顾清辞颔首，替他报了饮品。

    之前他从不在意顾清辞，只当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不过是心思多了几分，仗着对昭昭的帮助纠缠而已，懒得深究。

    路昭做得真够绝。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低沉，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来杯果汁

    等他把底细查清楚，这场博弈，才刚刚真正开始。

    他不再反复拨打，指尖利落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两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商务舱安静得很，隔着隔断听不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座椅软得陷人，光线从舷窗铺进来，亮得温和。

    路昭下意识攥了一下手边的扶手，指尖微微收紧。

    前两天在寝室里还会跟他僵持，会躲闪，会心虚，转眼转头，自己的电话微信都被拉黑了。

    “给我来杯果汁就行。”

    沈寂眉心微挑，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点开拨号界面，熟练找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下拨打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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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将手机随手丢在身侧沙发上，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却没有半点光亮，只剩一片暗沉的暗流。

    他倒要好好看看，顾清辞到底凭什么。

    那笑声没半分暖意，又轻又哑，带着十足的气极反讽，胸腔里翻涌着郁气，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最后只凝成一句嘲弄。

    把他这个人，所有过往，一刀切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窥探和纠缠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全部整理出来，明早整理出来就发给我。”

    他从没坐过飞机。

    ——

    顾清辞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他。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招，哄得路昭心甘情愿，拿捏得死死的，转头就把他彻底隔绝在外。

    最后面一句简单的【你在哪？】下方，没有回复，只有一个刺眼无比的红色感叹号。

    路昭整个人都透着股新鲜，眼睛没一刻闲着，一会儿看看头顶的行李架，一会儿低头打量面前的小桌板，最后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盯着窗外不断拔高的视野。

    他刚开始先是顿了两秒，以为是网络卡顿，指尖飞快退出聊天框，重新点开路昭的对话框，反复试了两次，结果依旧一模一样。

    顾清辞果然手段高明。

    “第一，立刻查s市顾氏集团顾清辞现在的位置。”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飞机平稳冲上云层的那一刻，轻微的失重感擦过身体。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贴着舷窗不停拍照。

    沈寂举着手机，维持着拨号的姿势停在半空，几秒后，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不急。

    消息发送失败。

    路昭立马回过神，摇摇头，语气很轻：

    一次是误会，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