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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看一秒，怕自己忍不住，陆洐忍着，把视线定在楼下的某一盏路灯上，很久没动。

    陆洐握着手机，没说话，他其实想过会碰壁，但没想到碰得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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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真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比他记得的更加耀眼了，也更加吸引人了，任凭谁都觉得他是上流社会的少爷，是富贵窝中长大的公子，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干净。

    陆洐说不用了，钱还是给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

    这次的念头更加深，更加执着，他必须往上爬。

    陆洐当时急得不行，在宿舍楼下转了好几圈，可他没什么门路，连路昭那边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陆洐问为什么。

    他走过来，在离路昭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也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把“京都”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对方应得挺爽快，说一个星期就给信。

    那时候路昭身边的人他不认识，完全没印象，他当时还想过，顾清辞呢？

    路昭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了。现在也在京市读大学。”

    顾清辞那时候那么狂，怎么也会有落败的时候，可看着路昭身边换了人，而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权力的碾压。

    陆洐还没开口，那边已经说了句“我只能说这么多”，然后挂了。

    就这两个字。

    今天在这里碰见，是意外，他本来只是来应酬，没想到会在阳台上看见路昭。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路昭，跟着导师来京都的时候，在一处用餐的园子里，隔着几丛竹子，他看见了路昭。

    那会儿他刚卖了专利，账上第一次有了七位数，他坐在分配的公寓里，翻着手机通讯录，想了很久，最后拨了一个在饭局上认识的人给的号码。

    电话里那人语气变了，没了刚才的爽快，变得有点为难：“陆先生，这单我接不了。”

    陆洐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倒了杯水，水是凉的，他一口喝完了，把杯子搁在水池边上。

    他那点钱，在那样的背景面前，连个响都听不见。

    结果不到半天，那边回过来了。

    那种东西，他以前只在书上见过，他现在倒还觉得，顾清辞算好说话的了，真落到眼前，才觉出分量。

    那人说您给个账号，我把定金给您退回去。

    那边又沉默了一阵，陆洐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吐气。

    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起来了一点。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弟弟的病好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京都。”

    描了这么多回，还是描不真切，现在人就在旁边站着，他反倒不敢多看了。

    他心里想的是，一晃我都多久没面对面的见过你了，只能在梦里，细细地描着你的样子。

    那张脸他看了多久了，梦里描过多少回，醒了就会更加深的印在脑子里，只能一遍一遍的回想着，一遍一遍的摸着胸口抚平痛处。

    京都。他把这两个字记下了。

    电话通了，他尽量把话说得平常，报了个名字和个人信息，给了个大概的时间段，又补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对方姓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说“什么都能查”。

    能让人半天的功夫就摆手不接单的，不是他有本事碰的。

    “陆洐。”路昭叫了一声。

    陆洐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

    后来手里有了钱，陆洐其实是找过私家侦探的。

    那人沉默了几秒，说：“上头的背景太硬了。您这钱，我没本事挣。”

    陆洐那时候才真正明白，钱是有了，可钱跟“底”是两码事。

    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搁在桌上，公寓里很安静，暖气片嗡嗡地响。

    陆洐“嗯”了一声，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搭在栏杆上的手背上。看了一会儿，他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两个字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要重，他知道了地方，可也知道自己够不到那个地方。

    陆洐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昭昭，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吗？好久没听到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想通了，他太废物了，他要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