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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严澈又朝着静沉的方向靠了靠,鼻尖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啊?师兄你好坏!”
宁含打了热水给静沉,他擦了擦身子,就躺在了严澈的身边。
严澈侧躺着,面朝静沉的方向,后背贴着墙,手臂正好就贴在静沉的手臂上。
“如果你是指留香,那应该是白芷和干松香。”
“如果不是降真香,那应该是澡豆的味道吧。”静沉靠近床榻外侧的胳膊下意识扣紧了床沿。
静沉的呼吸似乎停住了,他侧过脸,在黑暗中能看见严澈的额头和鼻尖,依偎着自己,手指轻轻攥着他里衣袖子的布料。
倒是静沉在他的脚背上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你铺垫了那么就,就为了要我留在这儿给你当护卫,对吧?”
“澡豆又是用什么做的呢?”
“嘿嘿。”严澈痛快地抬起胳膊,搭在了静沉的身上,顺势在他的手臂上还摸了摸。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把静沉给留下了,不欺负他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两天的失眠。
即便这样,静沉也没有将严澈的胳膊放回去,毕竟两人躺在一起,严澈的胳膊不搭上来,肯定会挤得很难受的。
“挤得受罪吧?”静沉很轻地笑了一声,明摆着像是在等严澈后悔,他就能名正言顺、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
一旁的宁含一句话都没敢说,如果不是每天还要帮严澈压被子、捡软枕,他还真就信了严澈的话。
他们好似从不曾靠得这么近说话。
“静沉师兄,你身上有点香。”
“不是指这个,是另外的味道。”
严澈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不敢再继续欺负静沉了,万一人家天没亮就赶紧跑了呢?
为了不吵着宁含,严澈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气声,离静沉的脸颊很近,让他的耳骨发颤,心头痒到快要克制不住。
他每一次鼻息触碰上自己,静沉都有一种强烈的悸动,是折磨,更是引诱。
静沉侧过了脸,他的鼻尖距离严澈很近,近到只要再近一点就会触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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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的声音带着他的气息向前,如同无知无觉的羽毛,落在静沉的唇缝上,他不动声色地占为己有,看着对面的严澈。
“你可要点脸吧。”
当然,最后的结局,如严澈所愿,静沉留了下来。
“感受什么?”静沉问。
“我记下了你的味道。若是你换澡豆了,那我不是白记了?”
“哦——”严澈应了一声,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怀好意。
静沉微微一怔,侧目看向身旁之人,明明已经熄了灯,严澈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看得人心头一阵发热。
说完,严澈就把脚收了回去,打了个转就躺去了靠墙的位置,卷着被子只露出脸,还朝着静沉的方向嘿嘿笑,“你看我多乖,大片疆土留给你。静沉师兄,考虑考虑?反正你回去了也是孤枕一人,留在这里还有宁含、严澈、热炕头!”
宁含早就紧张死了,盼着郎君乖乖睡觉,别再冲撞了静沉。
“为什么这么问?”
严澈是半点不明白,古人为啥床榻要做得那么窄,两人如果并肩躺下,当真就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了。
“对啊,喝了药的,我只是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若是真的坏,你早就哭了。”
静沉的声音比平日里要低沉许多,听在严澈的耳中似乎能拖拽着心绪沉入深潭,缱绻绵长,叫人心尖忽得一阵发烫。
但静沉的体谅对于严澈来说无异于纵容。
可惜,郎君一点都没有要乖的样子。
“好,那我明日就换广藿香的。”
“嗯,降真香还混合了少许的沉香和柏木……”
“我仔细感受一下,再回答你受罪不受罪。”
“那是,除了你和阿含,我也不信其他人了啊。”
“师兄啊,你睡觉都睡得这么板正,好似躺在棺材里诶。”
他等了那么久静沉才回来,害得他一直患得患失。
“哦,怪不得啊……静沉师兄,你以后还会换澡豆吗?”
“宁含,今晚郎君没吃药吗?怎的一点也不困?”静沉侧过脸,问屋子另一边躺在窄榻上的宁含。
严澈说得高兴了,就拽着静沉的袖子微微晃。
“喝了……喝了药的……”
“睡觉。”静沉压低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