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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被这些话刺得心脏发疼。

    闻汐望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眼底的怒意越发浓重。

    “所以你才会在仙剑大会上看见我杀人之后，立刻想让我放弃魔宫，离开这里，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可在他看来，权力和地位再重要，也不值得拿性命去交换。

    “那是什么样？”

    “你说只要我继续做魔尊，迟早会有人来杀我。”

    陆拾青一怔。

    “我只是担心你。”

    可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只冷冷地看着陆拾青。

    “陆拾青，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不再是魔尊，只要我不再杀人，我就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闻汐抬手擦去唇边的血，指腹染上一抹刺目的红。

    那里没有阳光，没有自由，闻汐也仍旧会继续做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

    “你受伤了，别再说了。”

    闻汐却猛地将他的手甩开。

    “不是担心。”

    陆拾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拾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拾青一愣。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可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会让你害怕的闻汐。”

    “从刚才开始，你便一直说我会死。”

    “你不喜欢魔宫，所以要我离开，你不喜欢我杀人，所以要我放弃权力，你害怕我会死，所以要我躲起来。”

    闻汐看着他，眼眸深处渐渐染上一层薄红。

    闻汐冷声道：“你看我的眼神，是在害怕我死。”

    他想说不是。

    “陆拾青，要么跟我回魔宫，要么你就滚。”

    “我能走到今天，是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能接受。”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从来没有真正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他盯着陆拾青，问：“你凭什么这样笃定？”

    他明明只是想找一个能让两个人都舒服的方式待在一起，却被闻汐如此曲解。

    “没有修为，没有身份。魔宫里的人不会因为你年纪小便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你可怜便给你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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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

    闻汐看着陆拾青沉默的模样，胸口那股压抑的怒意再次翻涌起来。

    “你不能接受我是怪物，也不能接受我杀人。”

    这一动牵扯到胸口的伤势，他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唇边也溢出一缕血迹。

    “如今你却告诉我，这些都不重要，让我随意放弃？”

    陆拾青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汐的声音越来越冷。

    陆拾青嘴唇动了动。

    他无法接受闻汐的行事方式，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闻汐继续这样走下去。

    陆拾青脸色微白。

    陆拾青僵在原地。

    可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闻汐从未杀过无辜之人。

    如果他现在答应，便等于将方才说过的所有话全部收回。

    “你天真，愚蠢，优柔寡断。”闻汐看着他，字字锋利，“你以为自己很善良，很清醒，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明白。”

    陆拾青垂下眼，最终只是低声道：“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闻汐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陆拾青，我是真的讨厌你。”

    闻汐像是非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就是该死？”

    一缕鲜血沿着唇角缓缓滑落。

    他看着闻汐，心脏像是被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穿，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闻汐打断他，胸口因情绪起伏而剧烈震动，伤势再次被牵动。

    “不是这样的。”

    “我被带进魔宫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是魔头，杀人如麻，作恶多端，所以早晚会受到惩罚，死有余辜？”

    “我没有……”

    他当然知道，闻汐得到这一切并不容易。

    “陆拾青，你凭什么？”

    陆拾青立即伸手扶住他。

    “你宁愿让我放弃一切，放弃我拼命得到的修为，放弃魔宫，放弃如今拥有的一切，只为了躲到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可他也不想就这样回到魔宫。

    他死活等不到闻汐说喜欢自己，却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讨厌”。

    他当然不想离开闻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