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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朝他走了几步路，轻笑一声说道：“新生里难得看到反应这么快的，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这句话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许，副校对尖子生的关注。林跃犹豫一下就往前走站在魏昭面前。
林跃的精神力屏障有松动，哨兵对精神体接触的本能反应，魏昭已经捕捉到了，但林跃自己估计连感觉都没有。
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魏昭笑着动手了，他的精神力像一根极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那层屏障的薄弱处。攻击型向导的精神力天生擅长做这种事，不是暴力冲撞，而是悄无声息地渗透。
林跃的脸色在那一秒之内变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辅导员连忙问道：“林跃，你怎么了？！”
魏昭比他动作更快，直接伸手扶住了林跃的胳膊，另一只手指探向林跃的太阳穴，看起来像是替他做初步检查。
“精神力出问题了？”魏昭皱着眉头，狐狸蹲在他脚边，那条尾巴收拢了。
林跃的嘴唇动了动，冷汗从鬓角滑到下巴：“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你这个脸色叫没事？”魏昭转头看辅导员，“他最近训练强度大吗？”
辅导员已经慌了，快步走过来：“正常训练量啊，跟其他尖子生一个标准……林跃你之前没说过有哪里不舒服吧？”
林跃摇头，但摇头的动作让他眼前又黑了一瞬，肩膀往魏昭那边又歪半寸。
魏昭稳稳地撑着他，眼神里毫无紧张。
辅导员已经掏出终端了：“我们送医院吧，最近的医疗中心…”
“先等等。”
辅导员的手指停在通讯器屏幕上，助教也转头看过来。
魏昭扶着林跃让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起身转向辅导员，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嘴里的措辞已经换了：“送去军部那边的医疗中心。这孩子是s级哨兵，普通的医疗机构设备和人员配备不见得跟得上他的精神力级别，我们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辅导员张了张嘴，犹豫道：“可是军部那边的流程……”
“我来联系。”魏昭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终端，“你去跟学院这边报备一下，就说魏主席亲自出面安排了学生的紧急医疗评估，剩下的我来办。”
辅导员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那就麻烦魏主席了！林跃这孩子真是……谢谢您！”
林跃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发白，他神志不清，甚至说不出来话，因为魏昭加重了精神力的入侵，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不然会被设备检测出来。
魏昭弯下腰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放轻：“别担心，军部的医疗系统比外面的好，你这样的情况他们见得多了。到了那边好好配合检查，等结果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跃抬起眼看他，魏昭读得懂那东西，是被强压住的慌乱。但他没有力气反驳，冷汗从他鼻尖滑下来，最后落在训练服裤子的膝盖上，他低头看着那滴汗，只能说出：“……谢谢魏主席。”
说完就晕倒了，幸好被魏昭及时扶稳。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魏昭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老师你跟着他一起过去，路上照应点，我这边立刻联络军部。”
他转向助教吩咐道：“你去跟理论课教授说一声，林跃今天的课请假。”
辅导员和助教同时应了，林跃被扶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狐狸从角落站起来踱到门口，银白的尾巴在门缝处晃了晃，像是指了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白熊站在拐角那边，巨大身躯靠在墙边，大脑袋微微偏着，熊眼珠子望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可是下一秒裴骁就把精神体收回了大半，只留了个虚影在拐角处若隐若现的，结果白熊这个不争气，一看到狐狸还是悄咪咪地跑出来了。
就跟蠢熊一样，裴骁在瞧见魏昭的时候，肚子里的话全被咽回去，只是偷偷注视着不远处的魏昭。
魏昭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他把终端拿到耳边，拨了个加密频道。
“接军部作战指挥中心，转赵参谋。”
对面秒接后，老赵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来，对方有种常年熬夜熬出来的疲惫感，选择了客套几句：“魏主席？真是稀客啊，您这大忙人找我有事？”
“赵参谋，我先跟您通个气。”魏昭靠在墙边，狐狸跳上他肩膀蹲着，“今天学院这边有个s级哨兵学生突发精神力异常，我让人送到军部医疗中心去了。对了，这孩子姓林。”
终端那头安静下来，老赵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带着怀疑：“……姓林？军部那事您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魏昭嘴角上扬，果然如此，军部怎么会不注意到呢？
只是林跃这枚棋子在未来藏得太深，后来进入军部又试图混淆视听，通过制造人为危机来解决那些竞争者。
没关系，这次魏昭可以帮军部一把。
“但这孩子的精神力屏障异常脆弱，以他号称的s级水平来看，这个脆弱程度不太正常。我觉得您这边最好派人跟进检查，查完了跟我说一声就成，我这边也好有个交代。”他顿了顿，狐狸的尾巴尖在他后背上轻轻扫一下。
魏昭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些：“林家名下那个仁济医疗中心，之前不是从您那边调过两次高等级哨兵去体检吗？我这边多嘴提醒一句，这个孩子过去几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仁济里头。他那几次分化升级，巧得很，都跟在仁济期间的关键时间节点重合了。”
老赵心里惊出一身冷汗，林家的事情没有上报，就是因为没有证据，现在倒是被魏昭先察觉到：“魏主席，您这份人情，军部记下了，如果真有问题绝不会姑息。”
魏昭笑了笑：“赵参谋言重了，我只是做分内的事。这孩子是个好苗子，真要因为什么说不清的原因毁了才可惜。您那边查得越清楚，对他对军部都好。”
对我才是最好的。
通讯挂断，魏昭把终端收回口袋。
魏昭挑逗一下自己的狐狸：“走吧，去楼下再买杯奶茶，刚才那杯凉了。”
走出教学楼大门的时候，拐角处蹲着的那头白熊终于完完整整地冒了出来。
裴骁从白熊后面走出来，军装笔挺，身材在制服外套底下撑得饱满，他看着魏昭，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半盘没调味的生菜，甚至还有点憋屈。
魏昭走过去：“你站多久了？”
“从你让人扶他出来那会。”裴骁压低声音，白熊在他腿边原地踏两步，“你那个刺……会不会被看出来？”
“他屏障薄得跟纸一样。”魏昭伸手正了正裴骁的领带，这人今天军装的领口果然勒得很端正，肩膀的宽度把制服撑出了魏昭想要的那种效果，魏昭满意地摸了摸，“我隔着几米就能感觉到有裂缝。狐狸绕他脚边那一圈，我就找到了最薄的入口。”
“然后你当着辅导员的面…”
“辅导员全程只看到林跃突然不适，我把他扶住了，然后体贴地安排送到军部去。”魏昭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不会把这两件事连起来。就算林家回头问，他也只会说魏主席好心帮忙。”
白熊在腿边已经蹲下来了，大脑袋仰着，这熊脸上的表情跟主人同步了。
都在想着：魏昭这个心眼子多的家伙。
魏昭摸了摸他的胳膊肘：“回你的训练场去，下午该干嘛干嘛，军部那边有消息了自然会找上门。”
裴骁被他推着走了两步，不满地说道：“那你呢？你还有什么要忙的？”
“我回协会等电话，下午大概会有军部的人来找我核实情况，也可能直接去找林家，你们老赵办事效率一向高。”
裴骁走一段路又停下来，转头看着魏昭问道：“你昨天晚上说的收尾就是这个？”
“这只是第一步，后面军部自然会替我往下查。林家那边的人再手眼通天，也架不住军部内部拿到正式报告按流程走。”
裴骁心想，好好好，老赵那家伙都有参与感，就我这个重要角色一点作用都没有？？！
本来还以为他今天来能有什么事要配合，结果就是负责取悦魏昭的，穿着制服给他看…可恶的小色胚，给他安排的都是什么工作啊？
裴骁委屈得拉着白熊气呼呼地走了。
魏昭站在台阶上目送他走远，有人从旁边经过，回头看眼裴骁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魏昭，眼神里带着点八卦色彩。
魏昭冲着对方笑一下，那人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落定
下午三点，魏昭的终端响了。
老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干成大事之后就剩下畅快了：“魏主席，您猜怎么着？那孩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屏障异常，跟他的等级评级对不上。您说的那个仁济……我们顺藤摸瓜翻他的过往医疗记录，这个事我已经上报了，上面批示一句话：全部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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