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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谢谦程背对着他,没注意到他嘴边的坏笑。
谢谦程稍稍一抬左脚,“向下走是深渊。”又一抬右脚,“向上走,披荆斩棘。”
故事讲完,谢谦程抱着膝盖坐在床头,脊背发凉。
他让谢谦程躺到床上,自己则依着对方身位,把风扇调到不直吹的角度。
“什么?”
起初,只是一片深灰色,过了几天,四周浮现出黑色背景,再过几天,黑色背景之外又出现白色的、模糊的光晕。
他知道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的腿看像个变态,尤其还是同性的腿。
程伊被他那春水般的眼波刺得一激灵,不小心咬到了手,这才发现这西瓜竟已被他啃得只剩一层薄皮,怪不得吃进去没味呢!
可程伊现在哪有心思吃瓜啊,刚准备放下,谢谦程从餐桌上拾起一把蒲扇,走到阳台的藤椅边躺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叉,慢悠悠地摇晃着藤椅,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咔哒咔哒……
怪不得看他举手投足间一股贵气,原来这么厉害呢!程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
谢谦程不做声了,下床研究那扇窗能不能开得更大点。
说它是脸不太准确,因为这张 “脸” 上既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嘴!
程伊用低沉的嗓音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你这纹身还挺特别的,有什么含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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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风扇到底行不行啊?”
突然,镜头里赫然映出一张扁扁的 “脸”!
程伊慢吞吞往门的方向挪了两步,眼珠子一转,“我给你讲个好玩的。”
“嘶!”
程伊才听不懂他说的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满眼都是秀气雪白的脚丫子。
纤细骨感的脚踝外侧,各有一处很特别的纹身。
“你查我户口呢?”谢谦程悠悠瞄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风扇有吗?”
老旧泛黄的风扇就像头累坏了的老黄牛,光嗡嗡响,没什么风。谢谦程躺了一会,不仅不觉得凉快,反而因程伊这个壮汉在屋里,而更加燥热。
值夜班的研究员闻声前去查看,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双筒望远镜的镜头中,捕捉到一个被拉长的模糊灰影。
程伊嗓子发紧,艰难地咽了口水,“咳咳,那个,哦,有的,对对对,在储藏室里,我去给你拿。”
“那你这工作单干还是合伙?平时在哪上班?家是哪的?”
此刻,那张嘴大张着,露出白色的尖牙和灰色的舌头。
一把匕首,刀尖锋利,左脚那把向上,右脚的向下,足够吸引目光,又看得人莫名心惊。
谢谦程走近两步,伸手在程伊眼前挥了挥,“喂,问你话呢。”
殊不知囫囵着吞进去好几颗瓜籽。
“还记得我下午跟你说的紫金山吗?”
收拾完垃圾,洗完手,程伊把那台很久没用的风扇搬了出来,用打湿的抹布仔细擦拭一遍,放到谢谦程的卧室里。
程伊调完角度,往肩膀头上蹭了把汗,“这是程叔留下的,我平时也不怎么用……”
“算了,等你吃完再说吧。”
第二天,早班研究员来交接时,发现夜班研究员离奇失踪,怎么找都找不到。
可当他跑到镜头前检查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随着灰影一点点成型,那 “咔哒咔哒” 的声音也愈发频繁。
他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再往镜头里看,发现一个被拉长的、血红色的模糊人影……
不同于以往,谢谦程黑发微湿,戴着一副银丝无框眼镜,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直直伸在真丝短裤外。
1934年,天文台刚建成没多久,凌晨时分,总会传来一阵 “咔哒咔哒” 的杂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玻璃。
但真的邪门了,怎么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我?”谢谦程望向窗外,眉梢上扬,看着很神气的样子,“帮人做生意的。”
程伊忽然改了主意,捧起西瓜细嚼慢咽起来。
“这会该不热了吧。” 程伊手握着门把,嘴边的坏笑更深,“要是怕就就去我那睡。”
“嗯。”
某天深夜,当这位研究员再次去查看时,最外层原本模糊的白色光晕已经变得清晰,看起来像一排排倒挂的钟乳石,底部十分尖锐,正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