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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嗓音冷淡，“沈家没有鱼池？”

    看见一个佣人经过，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外面风大，不如回屋子里歇着吧？”

    他低头将自己餐盘中没动过的菜倒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侧过头，看见冯林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见不得裴凛跟别人坐在同一个客厅里说话，见不得别人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见不得任何一个人站在裴凛身侧，像他曾经站过的那样近。

    张叙顿了一下，又试探道，“我看沈先生好像挺失落的……”

    声音冷漠，“我不沾别人的口水，要是再有这种情况，你知道后果。”

    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客厅。

    沈既承很难不多想。

    沈既承垂下眼眸，盯着鱼池里空荡荡，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沈既承不知道去哪，只是盘腿坐在鱼池边，只是鱼池里却没有了鱼……

    冯林坐在侧边的沙发上，听见张叙进来的脚步声，抬眼瞥了一下，又垂下去。

    “裴总……我看沈先生好像一直盯着鱼池，大概还记挂着之前养的那些观赏鱼？”

    张叙走到裴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压低声音如实禀报，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裴凛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留下餐桌上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

    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可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饰的打量。

    张叙他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

    裴凛握着杯柄的手指没有动，可杯沿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失落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此时，张叙走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他就是没办法大方。

    屋子里有他不喜欢的人，也有他不想看见的画面。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养鱼

    “哦，观赏鱼啊，是裴先生不让养，把之前的那些全部给清理掉了。”

    而他像是感觉不到似得。盯着鱼池发呆。

    已经是冬天，难免有些冷。

    当沈既承的背影消失在客厅之后，裴凛缓缓抬起眼眸朝门口多看了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沈既承那没怎么动过筷的碗里，忍不住蹙了蹙眉。

    裴凛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某处。

    “……瘦了。”他顿了一下，偏过头，视线落在空处，语气漠然，“跟我无关。”

    他正准备转身回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你就是沈家小少爷沈既承？”

    沈既承动作一顿。

    他端着茶杯转过身，朝客厅中央走了两步，“那行。再多养些观赏鱼。最近确实运势不太好。”

    沈既承接过外套，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

    他不想回屋。

    张叙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两句，可看见沈既承那副盯着水面出神的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说了句，

    张叙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天色，劝道，

    “裴总，我听说养鱼能提升运势……”

    裴凛没有等他说完。

    “不了，”沈既承拒绝了，“我就想在这边坐一会儿。”

    最终，他饭也吃不下了。

    “沈先生，外面冷，我看您的外套落在沙发上了，就给您送出来了。”

    他手里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是沈既承随意落在客厅沙发上的。张叙在他身旁站定，微微弯腰，语气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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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松开，目光从窗外那个身影上移开了，嗓音压得更低，

    沈既承在池边又坐了一阵子，直坐到指尖冻得发麻，才慢慢站起来。

    裴凛这次沉默了两秒。

    张叙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沈先生好像瘦了很多。”

    “那好吧。”便转身朝屋里走。

    张叙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好的，我立刻去办。”

    就这样在鱼池边坐了许久，他身上穿的本就单薄。出来的时候也没穿外套。

    池边的那个身影很小，裹着那件刚拿出去的外套，脑袋微微垂着。

    对方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