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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天生厌恶……而是被什么东西促成的呢?



    他已经盯着这份资料看了将近半个小时,把已知的信息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权叔对沈家的仇恨,他布局的时间线,沈瑜安来到沈家之后的一系列动作。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架势。裴书礼见状也跟着摆好了姿势,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硬,但比之前已经稳了不少。



    如果权叔的目标真的只是沈明霄一个人,他没必要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



    裴凛闭上眼,把沈既承身边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所有线索单独看都说得通,可全部拼在一起之后,他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东西。



    那么沈砚禾与裴书礼呢?这难道也是权叔计划中的一环?



    江尽:“……”



    除非……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某一个人。



    沈岳最看好的继承人,最寄予厚望的长子。用沈瑜安来毁掉沈明霄。



    裴书礼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眉头拧起来,



    他躺了几秒才慢慢翻过身来,双臂撑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沈既承身边有权叔的人。



    “之前你逼我练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有事要忙。现在我主动愿意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替他挡刀,也不想在事情真的发生的后自己毫无办法。



    江尽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建议您可以找专人陪您练习。”



    沈岳有三个儿子。



    沈岳推开天台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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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泉



    这确实说得通。如果沈明霄被毁了,沈岳的期望就落了空。



    那他恨沈岳的原因就有了解释。



    酒店产业的宋家独子——宋翊阳。



    ——凭什么我一生未娶,你却儿女双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在软垫边缘,整个人仰面朝天。



    -



    裴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楼上的书房里,裴凛坐在桌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资料页面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滚动过去,他的目光却停在某一处没有移动。



    那抹身影就站在护栏外侧,背对着他,身形瘦高。



    -



    “再来。”



    如果酒店不是意外……如果沈既承也被对方算计进去了呢?



    “啊我靠——!”“你轻点啊!”



    江尽站在几步外,垂眼看着他,没有动。



    裴凛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裴书礼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找人?不花钱啊?我用你就是看你免费!”



    沈岳攥紧拐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他重新站直,抬手擦掉嘴角那一线灰尘,冲着江尽扬了一下下巴,“发什么愣啊,再来。”



    酒店那一晚,除了沈既承还有谁?



    沈明霄。



    这句话是对方留下来的。



    “你来了。”那人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平静还是疲惫的沙哑。

    不对。



    说明什么?



    风从豁口灌进来,裹着初冬冷冽的气息,吹得他大衣下摆微微翻动。脚下是空旷的水泥天台,边缘砌着矮矮的护栏,护栏外是远处层叠的楼顶和灰暗的天际线。



    比如这位权叔?



    再往下想,他自己呢?他和沈既承的相遇,最初只是酒店里一场意外。



    裴书礼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一个能接触到他的日常,知道他行程,甚至能影响他走向的人。



    沈明霄与沈瑜安也就算了,毕竟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沈明霄遇到沈瑜安的时候,才十几岁。那时候沈明霄的能力远没有被完全展现出来,沈岳对他寄予厚望的程度远没有后来那么深。



    他恨沈岳成家立业,恨他儿女绕膝,所以他要毁掉沈岳最在意的东西。



    那天在船上,裴景举着匕首朝沈砚禾扑过去的时候,那种浑身血液凝固的恐惧感他到现在还记得。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嘭——!”



    沈既承的父亲沈岳,为什么这么厌恶同性。



    裴凛的指尖停在桌面上没有动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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