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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这次…很难。

    沈既承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什么，他的手指蜷缩攥紧，

    沈明霄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只能守着，他现在这种情况，身边离不得人。”

    “好……我明天就去问父亲。”他顿了一下，手指还攥着那枚平安符没有松，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着，目光落在沈既承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就连睡着时眉头都是微微蹙着。

    灯影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灰色，片刻之后，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落在枕头上，落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沈既承！”

    沈砚禾立刻把手机收起来，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沈既承慢慢偏过头，看见坐在床边的人，目光停了一拍，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

    他当时看了一眼，觉得太闹腾了，本想换掉，后来大概是一忙就忘了，再后来……就懒得再换了。

    沈既承不傻。

    沈明霄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声音拔高几分，

    “等他醒来的时候，你跟他好好聊聊。”

    隔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张壁纸跳进视线里，是一张合照。

    沈砚禾是大半夜去的医院。

    “承承，无论什么原因，你得知道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没有再追问，安静地重新躺回枕头上，

    “这可怎么办。 ”

    沈砚禾坐在病床前，已经不知道这样守了多久。

    沈既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平安符，指尖轻轻攥住那个小小的布包，指腹摩挲了两下才抬起头，

    “宝贝，等你身体好一些了，亲自去找父亲要答案，好不好？”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周，正好是父亲不在家的时候。父亲见过他了，对不对？”

    为什么离开

    他看着沈既承那双固执的眼睛，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沈既承的头发，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

    沈砚禾眉头紧锁，在病床前坐下，看着沈既承的手因为砸东西而划伤了自己的手，忍不住叹息，

    等沈砚禾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既承还没有醒来，一张脸上全是哭过的痕迹，眼睛红肿的不像话，睫毛湿润。

    沈既承突然晕倒了。

    沈砚禾的手指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放下来，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湿意，

    他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没有焦点，像是在分辨自己在哪里。

    “他听你的话。”

    也就在此时沈既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二哥……你告诉我，裴凛离开，是不是跟父亲有关？”

    沈既承闭上了眼睛。

    沈既承靠在他肩窝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推开了一些，仰起头看着他二哥，那双眼睛还带着醒过来之后的茫然和湿意。

    “我们可能晚点——”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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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看着这张照片，他搭在屏幕边缘的手指停了一下，指腹贴着那层玻璃，片刻之后收了回来。

    算了，留着吧。

    沈明霄这才放下心来。

    顿了顿，又看了还没醒的沈既承，他对着沈砚禾说道，

    “二哥……”

    把沈明霄吓得可不轻，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说是情绪起伏太大引起的昏倒。

    “我相信裴凛……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弃我的。”

    “我心脏好疼……”

    二哥没有否认，那就说明他猜对了。

    沈砚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砚禾看着沈既承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他压着声音，

    “再睡会儿吧。”

    沈砚禾沉默了很久。

    曾经那个恨不得把天捅破的小祖宗，此刻躺在病床上跟他说心脏疼。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片刻之后才把沈既承轻轻拥进怀里，避开了他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掌心拍着他的后背，

    沈砚禾没有打断他。

    裴书礼举着他的手机拍的，画面里他自己一脸无奈地笑，旁边那个人对着镜头笑得张扬又得意。那时候裴书礼拿了他的手机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张照片换成了壁纸，事后才告诉他。

    “嘭——”

    沈砚禾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