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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没法说出口的事。

    “饺子？上次没吃够啊？”外婆一愣，又笑了笑，“行，那外婆今天给你包，家里还有白菜，正好能用上。”

    “站那！”

    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刮得人眼尾都有点发涩。

    外婆迟疑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瓒瓒，你俩那天，是不是在楼下打架了？”

    陈瓒以为那晚的坦白是往前一步的开始，结果一步踏空，成了天崩地裂的结束。

    根本不是，但后果比打架糟糕千万倍。

    吻上去，再被狠狠推开。

    他指尖停留许久，似乎在想什么，但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不了吧，他应该没空。”

    离早自习铃响起没剩几分钟，这会儿正是学生卡点进校最乱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就没断过。

    没迟疑，陈瓒抬脚就追了出去，连着跑过两条街，总算又盯住了那件衣服。

    拐角墙根底下，有个人影飞快掠了过去。

    这让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陈瓒之前只说是不小心磕到，但紧接着又说余沉第二天有事情不来吃饭了，也说不出个具体缘由。

    陈瓒一怔，飞快松开了手：“……对不起，认错人了。”

    心里猛地开始发空，传来阵阵钝痛，陈瓒闭了闭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以后呢？如果做不成朋友，那他们是什么？

    做不成朋友。

    他垂下眼，目光也暗下去。陈瓒掏出手机，先点开了微信，置顶的那个聊天框，聊天记录已经停在了一周前。

    他愣了愣，脑子里忽然蹦出之前那个醉汉，眉头立刻皱紧，紧接着就想起余沉当时那句话：“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陈瓒怔愣地看着那人骂骂咧咧地走远，没说话。

    混乱得缠在一起的呼吸，软乎乎贴在一起的唇，最亲近的动作，最后却落得最难堪的收场。

    “……你有病吧！”那人语气带火，一把甩开他，狠狠揉着手腕，“有病就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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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怔住：“……啊？”

    她心里大概猜出来了，两人是又闹了不愉快，但是看陈瓒这几天脸色一直不好，就没忍心多问，今天看他状态稍好点才开口。

    “我这几天一直惦记着呢，”外婆看着他，“你看，那天你回来嘴角就伤了，脸色也差的很。”

    “时间来不及了，到了的赶紧收拾东西，把座位换完！”周建平拍了拍讲台，“别聊天，快点弄，待会还得自习，别吵到人家班。”

    不过余沉昨天还打电话给她，说明天要带自己去看牙，语气听着又没什么异样。

    对方被按得踉跄着趴在地上，仓促转过头，露出一张完全陌生，带着慌乱的脸，“靠，你他妈谁啊？”

    只是一闪，那身形看着却莫名地眼熟。

    打架？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亲上去，但听见余沉说“我们是朋友，这些事别再提了”，思绪断得干干净净，什么都顾不上了。

    最后凭着本能说出一句：余沉，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在来回不停地撞。

    因为他误会了，简直是全世界最荒谬的误会，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余沉不是gay，更没有喜欢他。

    陌生人吗？

    陈瓒没说话。

    陈瓒舔了下嘴角，伤口早就结了痂，没有痛感。

    每个进门的学生看见这阵仗，都是先一愣，然后迅速去看自己的同桌是谁，在惊讶和兴奋中立刻加入了收拾东西的队伍。

    过了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挪开目光。又拿出手机，陈瓒看清屏幕上的时间，人猛地定在原地。

    十二班里已经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周建平大手一挥：“先来的先收拾，争取第一节课前把位置换好。”

    “……真没有，您别瞎猜了。”陈瓒笑笑，拎起书包，转身就出了门。

    他伸手一把扣住那人手腕。

    那天他根本没注意到，是在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后知后觉嘴唇已经破了。

    “哎，对了，”外婆忽然想起，“要不叫小余也过来吧？上次他不是有事没吃上？”

    就是实在想不通，俩人明明才和好没多久，怎么又僵成这样，看着比上次还严重。

    这些天余沉几乎都是在避着他走，他也强忍着没再去找过对方。

    陈瓒轻轻吐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刚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