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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口里面的人抬眼看他：“家属？带身份证了吗？”

    “要点什么？”超市老板看他站在自己面前，开口问。

    他叹了口气：“他家这个情况，就算医疗费不是高额，也是不小的负担。”

    “你……”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扫了眼他身上的校服，立刻指了指旁边贴着的牌子，“我这儿不给未成年人卖烟。”

    余沉愣了愣，低声说：“好……谢谢。”

    她小声报了一个区间。

    “……不用。”余沉吸了口气，继续说，“他不会要的。”

    无声地看了一会，他移开视线，走出大厅，出了楼，走向大门边那家亮着灯的小超市。

    顿了一下，余沉又补了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我是她外孙。”他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我就是想知道个大概。”

    “来瓶矿泉水吧，有冰的吗？”余沉说。

    “……去吧。”周建平没拦他，了然地叹口气，“今天陈瓒家里这事确实突然。”

    余沉抬起脚就往外走。

    身后周建平没再出声。余沉一味往前走，一直走出楼道，站到医院大厅里，才终于停下脚步，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平复好情绪，余沉看向那头亮着灯的分诊台，走了过去。

    “谢谢。”余沉低声说完，退开一步。

    余沉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拿。

    余沉猛地一顿，立刻说：“不用。”

    周建平愣了下，先看向走廊那头的卫生间，又看回余沉脸上，更加疑惑：“去楼下？这层没有吗？”

    八千。听着不算太高，可连城现在这时候，普通人一个月也就挣两千，特别是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后面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老板看着他，明显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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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周建平怔住了。

    “我顺便下去透透气。”余沉说。

    还好，暂时还不算太大的问题。

    里面的人迟疑几秒，打量他两下，最后没要证件：“先预交六千左右吧，这两天大概要准备八千上下，后面要看检查结果，有可能多也有可能少。只是预估啊，不是最终数。”

    周建平一愣。

    不等周建平回应，他匆匆补了一句：“我先去厕所了。”

    护士温和地摇摇头：“小伙子，我这边查不到具体费用哦，明细要家属去住院收费窗口，或者去病区护士站问，我只能跟你说，这个病前期预交，大概要这个数。”

    余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环顾周围，大厅里，有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得很急，有人在来回踱步，什么样的神情都有，每个人好像都有赶不完的事。

    余沉还没太回过神：“我……去厕所。”

    “学生也不卖啊。”老板继续说。

    “这不是他要不要的问题，”周建平慢慢说着，语气无奈但温和，“就是同学们一点儿心意。你年纪还小，很多事还……”

    说完后余沉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数字比分诊台说的还要再高一点。

    余沉暂时没回答，视线落在玻璃柜台里摆着的烟盒上。

    “不需要，周老师。”他喉咙发紧，咬了咬后槽牙，“真的不需要……他不会愿意这样的。”

    “怎么了？咋跑这么急？”周建平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想问一下……”余沉报了病床号，“王素芳，她刚住进病房，我想知道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而眼下……

    老板怔了一下，没回答。

    就算这次没什么大事，外婆的心脏始终是个隐患，以后总得做手术。

    连城这边医院水平不够，到时候要想办法带她去省会。

    超市老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嗯。”余沉回头看他一眼，眼神认真，“您别搞捐款了，也别往外说……麻烦您了。”

    余沉“嗯”了一声，抬脚准备往下走。刚绕过周建平身边，周建平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陈瓒这件事，我打算回去跟同学们说说，搞个捐款。”

    他沉默几秒，然后按着护士指的方向找到住院收费窗口。

    “……”余沉抬起头，“我不是来买烟的。”

    “你好。”余沉开口，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八千块。

    “真的不用。”余沉打断他。

    “……我成年了。”余沉说。

    “麻烦，我想问下601床王素芳，大概费用还要准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