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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太子李政率先开口：“在这，一切都好？”

    小誉王要去一趟王府找钱有德等人，一起去见一见青州太守，而苏沉要去城郊的青州卫军营听用。

    小誉王往日都随便他夺食，今日却直摇头：“不行苏沉，还我，这个是真不能吃！”

    苏沉跟在后面翻身下马，照旧抢过他手中的食物：“不要浪费食物！”

    旧主

    他来惯了此地，高喊一声便径自推门而入，谁料这回门扉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场景。

    青州卫营坐落在城郊，誉王嫌每日出城太远，便在卫营不远处置办了一个小院。

    小誉王站在旁边，本来还憋着气，看见苏沉这副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去一年多，苏沉每每想到东宫，想到太子殿下，便有一肚子话想问，可如今在那人面前，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久久没有一句话。

    苏沉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又哪里劝他得动？一来二去，只能保证每天夜里出营来找他，求他白天少添乱。

    “就你嘴挑，什么东西不能吃？”

    苏沉急忙回答：“属下一切都好。殿下身体可好？”

    “殿下！”

    过了一会儿重新翻身上马上路，还是互相取笑得停不下来。

    苏沉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瞬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一年秋。

    随之落地的是苏沉的膝盖，他以额贴地，声音微微发颤：“太子殿下……”

    青州的秋天来得比长安晚，城外的枫叶还是半青半红的。

    小誉王垂眸想了想，却又反悔了：“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做这一切都是为方便去找苏沉。可堂堂封王成日往苏沉营帐跑，也实在不像话，自是会引得人议论纷纷。

    这一路虽然紧赶慢赶，却已是苏沉一生中难得的自由自在，他还从来没有过过这样随性恣意的日子。

    两人几乎每日同案而食，同被而眠。日复一日，苏沉也不免越来越习惯这样安逸的日子了。

    四目相对，苏沉胸口一震，手中的东西竟没有握住，两只被麦秆五花大绑的梭子蟹四仰八叉的掉在了地上。

    这日发俸，傍晚时分苏沉上市集买了两只又肥又大的梭子蟹，提溜着去了城郊小院。

    苏沉小时候挨过饿，最是见不得浪费粮食的，便跟在他后面拦着，就这样也着实吃了不少山珍海味。

    他试着咬了一小口，舌尖一触到绒毛的质感，脸色就变了。猛地扭过头，把那口东西吐在了路边，接着，顺手便要把手中的纸包丢出去。

    苏沉自己也绷不住了，两个人站在路边笑得直不起腰。

    苏沉起身，小心翼翼看向院中坐着的太子殿下。

    他让钱有德一行人都在城内王府里待着，自己带着阿狸住在小院里，雇了一个附近村落的农妇帮忙打理着。

    小小的院子里竟站满了熟悉的面孔。

    小誉王盯着看了一瞬，脸上的好奇变成了犹豫。

    小誉王没听过这东西，好奇心一起，便翻身下马，花五文钱买了两颗。

    拿在手里滚烫滚烫的，看着也就是鸡蛋模样，还纳闷，卤鸡蛋到处都有，这里怎么叫它“活珠子”呢？

    壮着胆子咬下去一口，碍着面子熬了一会儿，才终于几步冲到路边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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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如海，高明镜，张直臻——而被众星拱月般护在其中，坐在小院中的人，也闻声抬头看向了他。

    这码事，他却好似就这么忘了，再没提起过。

    苏沉无奈笑了：“好吧，殿下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太子殿下没有着那身素色衮龙袍，穿着一身白色常服，眉目依旧清朗而隽秀，只是神色却似乎比从前更为疲累憔悴了。

    “苏沉。”城门前辞别，小誉王牵着马，“本王到封地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件事儿哦。”

    谁料敲开蛋壳，里面竟露出一团浅褐色的东西，隐约能辨出个雏形。有头有喙，蜷着一对细小的翅膀，泡在一汪清亮的汁水里。

    两人一块赶路，歇脚，吃饭，睡觉，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青州城外。

    “……”太子李政垂了垂眼帘，道，“尚可。”

    太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背脊，温声道：“起来吧。”

    一次，在城门外的官道旁，见到有个老妇人支着个小泥炉在叫卖什么“活珠子”，那炉上架着陶罐，香气一缕一缕地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