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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子恒要旁听，李将军笑道：“孟夫子愿闻兵事，是好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多一人明理，总非坏事。”

    他忽略了肌肉的酸疼，将全部意念集中于丹田，想象气沉双脚，与地面相连。

    董文走过来说：“两刻钟，初次能坚持下来，已是不错。”

    明明可以躺平，偏偏要学这么多课程，想不开啊，自己又何尝不是没苦硬吃呢。

    说着又讲解了基础步伐与如何发力，子恒虽没有武学基础，但听完，也懂了几分。

    “噗通！”

    少年反应极快，旱地拔葱般跃起，凌空拧身，随即伸拳反击。

    “兵不厌诈。”董文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子恒心下了然，人家授课他少掺和就是，守好本分。

    他转向已疲惫不堪的子恒，“看到没？武学之道，心静比力大更重要。蹲马步若心不稳，蹲再久也是白费力气。”

    没苦硬吃

    “你出假招还有理了！”巴泽撇嘴道。

    子恒强打精神说：“我……再努力努力！”

    他们年岁相仿，巴泽能坚持的，他没道理不行。

    巴泽伸手拉他，笑道：“夫子，别告诉我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了？后面还有兵法推演课呢。”

    子恒深吸口气，强忍着腿疼，咬牙再下沉一寸，这一寸，犹如千钧。

    巴泽听了，立马闭嘴不语。

    子恒虽练得筋疲力尽，却对这位面冷心细的董夫子有几分好感。

    说来也怪，虽仍吃力，但那种随时要散架的感觉却散了不少。

    董文夫子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演武堂内回荡。

    “这个不能速成，懂些原理，日后观摩世子练习也能看出门道，至少能分辨他是真本事，还是瞎比划。”

    子恒觉得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从膝盖往下麻木不堪。

    “嗖！”地一箭射出，别说中不中红心了，连把都没挨上，箭落到草地上了。

    待董文终于喊停时，子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双手不停地拍打小腿，找回知觉。

    “腰背挺直！”

    “孟夫子，腿再沉些！”董文格开巴泽迎面而来的直拳，提醒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董文摇头说，“是你心浮气躁。见我分心指导孟夫子，便想速战速决，假招也看不出。”

    动作艰难地做到位，子恒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简直有钢铁般的意志！

    “屈膝下沉”

    子恒拿起弓看了看，又放了根箭，“嗖”又落地了。

    授课的李知图将军年过四旬，眼角已有细纹，但身材结实，笔挺如松。

    子恒闻言一怔，像是通了关窍。

    他是巴初麾下的大将，曾镇守边关十余年，实战经验丰富。

    董文斜他一眼说：“那记‘紫燕穿林’，腰力用错了三成，若不是我收着力，你此刻已瘫了。”

    下课后，子恒想站起，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他想起给萧春阳画过的弓箭图纸。这个弓臂就该优化一下，箭的羽翼也不完美。难怪自己总射不准。

    子恒咬牙维持着马步姿势，双腿早已抖成筛糠，额头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将衣襟洇湿。

    子恒借力起身，由衷感叹：“当个世子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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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由搏击课，因他只练过强身健体的五禽戏，没有武学基础，夫子让他蹲马步。

    一时间，俩人打得精彩纷呈。

    他的意思，这是“闻”，是“旁观”，不是正式“习学”。

    两人拳来腿往，噼啪声与呼喝声交织，董文大开大合，巴泽灵活多变。

    比起搏击课的筋骨之苦，兵法推演课实在轻松太多，费费脑细胞就好。

    正想着，只听“嗵！”的一声，巴泽一箭射出，正中红心，然后扬起脸得意地看着子恒。

    “蹲马步不是罚站，”董文一边与巴泽过招，一边扬声指导子恒，“要感受气力下沉，扎根于地！”

    子恒慢慢地抬高手，举起大拇哥，以示赞叹。

    巴泽在一旁抗议道：“我何时瞎比划了？”

    “注意脚下！”董文大喊一声，一个迅疾的扫腿直攻巴泽下盘。

    “所以夫子，不要让我小瞧了去！”巴泽挑眉，眼中有几分狡黠的挑衅。

    巴泽被董文一个巧妙的绊摔撂倒在地，滚了两圈才狼狈地爬起来，边揉屁股边不满地说：“董夫子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