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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绫正中，正是那方传国玉玺。

    子恒跪在队列末尾，听见“施州城破”四个字，心里一惊。

    那士兵抬起头，脸色惨白，颤声道，“启禀陛下，夜郎国十万大军犯境，施州城破！”

    夜郎攻进大雍了。

    “施州？那不是我大雍西南门户吗？”

    议论声瞬间蔓延。

    殿内鸦雀无声。

    最后，他沉稳有力地说：“退朝。”

    新帝坐在御座之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念。”

    说罢，便在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下丹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扑倒在殿门之内，缓了一会儿才跪起来。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有内侍在旁小心搀扶。

    “八百里加急，你们也都听见了。”新帝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说，“施州城破，夜郎十万大军。朕要知道，兵从何来，将是何人，目的何在。”

    礼官上前一步，高声唱喏：“大赦天下，改元新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尘土的士兵冲了进来。

    “陛下，”他哑声道，“八百里加急……”

    片刻之后，贺丞相自文官队列之中缓步走出。

    跟着是新帝的声音，“鸿胪寺卿，一同前来。”

    谁敢如此大胆？

    踏上丹陛，转身，站定。

    贺丞相接过托盘，高举过头顶，用尽力气，高声道：“请陛下受玺。”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

    他身姿端凝，神色沉肃，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在一抹绯红处略停。

    新帝淡淡一句，直接打断。

    新政二字落定，便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一场新政，还未真正开始，便已撞上了西南边境的漫天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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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书王中洲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道，“陛下，夜郎国国力孱弱，夜郎王重疾缠身。这一次骤然起兵，绝非夜郎王一人之力可为。”

    居高临下，俯瞰阶下黑压压一片跪拜的臣子。

    下一刻，明黄色的袍角从他眼前掠过。

    他踏上丹陛，来到御座之前，轻轻松开了内侍的手，独自跪倒。

    施州已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指荆襄腹地。

    登基大典之日，擅闯大殿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都到了？”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完全破坏了大典的庄严。

    新帝缓缓落座于御座之上。

    龙靴踏过金砖，一步步穿过百官队列。

    整个太和殿，轰然炸开。

    新帝看着众人，“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即刻随朕前往御书房议事。其余各部，各司其职，不得妄议。”

    子恒站在稍外侧，亦跟着躬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幅疆域图上。

    新帝没有落座，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伸出手指，点在西南一隅，施州。

    新帝缓缓伸出手。

    御书房内。

    一旁内侍躬身上前，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方黄绫。

    “施州一破，西南腹地危矣……”

    屋内一静。

    兵部尚书王中洲、户部尚书唐良友、工部尚书章宏三人依次上前，躬身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稳稳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玺，高举过顶。

    谁都知道，八百里加急，只报军情，只报危亡。

    子恒跪在地上，心情沉重。

    百官齐声叩首，呼声震天动地，直冲殿宇。

    “夜郎国怎会突然发兵十万？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兵力？”

    不过半掌之大，方方正正，色泽古朴。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片刻之后，那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传朕旨意。”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他头发散乱，脸上布满汗水和灰尘，嘴唇干裂得泛着血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疾驰，已累到极限。

    殿上，新帝沉默。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户部尚书唐良友迟疑道：“陛下的意思是……此事背后，另有其人？”

    新帝站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殿门口那名脱力的士兵，温声说：“带他下去，妥善安置，好生歇息。”

    “朕知道不是他。”

    一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