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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兄弟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客房也不太有印象,浑浑噩噩的发热持续到了半夜,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蒸干了的馒头。
弥真没急着挣扎把自己的脸从那热烘烘、硬邦邦的胸膛边拉开距离,只是抬了抬头,从柳望执的肩膀上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柳望亭——
……
弥真的脸被震动的胸膛震得发麻,然后被男人好玩似的掂了掂。
又或许是这柳家的床褥太过柔软,虽然没有孔公馆那种佣人精心熏香过的香,但大约伺候的人在将被褥铺上床前,也曾经极其细心地抱到阳光下晒过,总之床上暖洋洋的味道叫人觉得无比安心。
手脚发软的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陈皮水,端起来要喝,然而清甜的水刚碰到干得紧绷的嘴皮子,他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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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巴。
少年的闭了闭眼,低下头去,恨不得顺便捂着耳朵,把非礼勿听也落实到底。
睁着眼对陌生的天花板沉默了五分钟后,喉咙里快要燃烧起来的干涸打败了他的胡思乱想。
“……”
弥真口干舌燥。
他来柳家的次数不太多,记忆中柳家的帮佣仆从好像每次都是从偏厅一处矮几上取水招待,弥真半抹黑靠近,果不其然看见茶几上有他要找的东西——
“?”
“你晕倒了。”
什么叫非礼勿视?
月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漏进来,落在客厅另一侧的餐桌上,把那处照得半明半暗……
弥真摸黑爬起来,去客房里配套的浴室擦了把脸便下了楼,凭着窗外那点月光和他浅薄的记忆,找到客厅角落的茶几。
高山红被日得狠了,仰着脖颈,呜呜咽咽,从喉咙里漏出断续的气音。
柳望执跟抱着只猫似的,步伐地将弥真放到了自己的卧房旁边那间客房,柳家并不是很大,没有那么多空房间可选。
“胡说八道。”弥真嗓音沙哑,但十分具有信仰,“我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
寄人篱下这件事,当它真的发生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记忆中他还迷迷糊糊的陪着柳氏兄弟二人有来有回的闲聊,然后“嘎巴”一下,突然没了下文——
柳望执。
柳望执则哈哈大笑起来。
邦邦硬。
弥真难得睡了一个相当安稳的觉,迅速找准了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的舒适区。
一只手背上有青筋凸起的大手攥在那条白腿上……
看到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时,弥真才意识到原来这黑漆漆的客厅里并不是只有他。
两人四目相对,他给了后者一个询问的眼神。
高山红——那个最近听说被一位军爷豪掷千金硬生生捧起来的角儿——活生生的就在那里。
再次睁开眼,他正被人横抱着。
紧接着,像是什么鼓胀的东西被捅破后泄露了,几声急促的吐息声从黑暗中传递出来。
“……大哥?”
弥真的脑袋陷入震惊的一片空白。
弥真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恍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实则并没有醒。
力道大得在皮肉上掐出几道印子。
近在咫尺的是一颗冰冷的军装上衣纽扣,纽扣是定制的,北防军阀部队的图徽。
——眼前的画面过分震撼。
一壶最近正流行的、可能不那么复古派的玻璃壶装着一些水,旁边有个小盅,里面放着一些陈皮。
硬生生盯着看了好久,他才感觉到那点黏腻的汗尽然退了,气血一股脑的冲上了脑门……
柳望亭早就习惯了弥真的强词夺理套路。
然而他光闭眼低头没有用,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未断,皮肉碰撞发出特别的声音清脆又闷钝——
戏台上那风情万种、姿态万千的戏子,此时雪白的一条腿勾在一截苍劲有力的腰上,那腰随着动作起伏。
弥真有些茫然的回过头。
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叫完,有反应过来好像不对,抬起头对视上一双漆黑的眼,闪烁着戏谑,跟孔连鹤的完全不同。
哦。
许是人在极端虚弱时,骨子里总是对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率先缴械投降——
周围熟悉又陌生,是柳望亭的家里,以前他来过几次。
中间只是醒来过一次,弥真只是在床上滚了滚,没有多少心理负担的就再次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