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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亲了别人还跑来亲他么,那张嘴舔过别人的口水,那岂不是脏死了,脏死了?!!!
只剩下呼吸被一点一点抽干净的窒息感。
……
堪称诡计多端,处处是坑。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起一些别的、跟他去向完全毫不相干念头。
简直不敢抬头看孔连鹤对他这突兀的自我熄火有何反应,少年悻悻然闭上了嘴,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把地上那只滚落的空酒瓶踹了出去,瓶子咕噜噜地滚过地毯,撞在墙角,“啪”地一声。
但他长的一副好皮囊。
休息室内酒气冲天。
方才那大手摁着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但那样轻而易举能把人逼到彻底喘不上气的技巧满满,可不只是强势能做到的。
孔连鹤语出惊人地开口,“今晚就搬回来。”
兄弟之间怎么能……怎么能?!
他声音平淡。
弥真在心里疯狂地喊——
——孔连鹤哪来的这种手段?
“梧桐巷你不能再继续住了。”
他还真不敢了。
从找人把他手上变卖私物得来的钱以酒店房费搜刮走大半,紧接着闹着学校要交学费(是的,事后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这是这么回事),到后来则是让孔世容危言耸听,连带着又有孔世容使唤谢毓恒跑来谢承循家,让梦蝶来劝,甚至他本人跑到片场去,在他面前闲晃……
——他在外头亲过几个女人?还是……男人?
——现在是怎么啦?
那时候他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脑子都成了一滩沸腾的浆糊,满鼻腔都是大哥身上的味道,眼前一片白光。
弥真额角青筋跳得凸起:“孔连鹤,你……”
弥真和孔连鹤无视了那一堆狼藉,此时一个面色发白的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另一个面色自然的叠腿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这样的身价,又不沉溺玩乐,坏名声基本没有,又是适婚年龄,昔日北城不知多少人家的小姐往他跟前凑,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男人的舌尖长驱直入缠住了他;
过去一直在逃避思考的年头今日被强行掏出,毫无缓冲,不要讲是偷偷摸摸,简直算是烈日高照、晴天白日下,被强行弄出来阳光猛烈的一顿暴晒——
后脑上那只手的指节插进发间、蛮力拉扯他头发的疼痛;
吐出冷言冷语的舌尖却足够滚烫,扫过他的舌根时,叫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好像要被舔到喉咙深处……
——那样一个人,哪来的这种和人接吻的好手段?
这是不对的!
弥真这位大哥,从他记事起,就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油盐不进的模样,谈生意时滴水不漏,做起事来不近人情,冷嘲热讽撇了去的话一年三百多日连笑都极少笑……
现在想起来,脸颊烫得厉害。
这是有病的!
——耳朵里嗡嗡,仿佛飞舞着一千只蜜蜂,胸腔中顷刻则撞入一万只海鸟。
他条件反射地发问。
弥真的脸上凶相尚未成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面目全非——
此时此刻,弥真脑子发昏,完全注意不到自己突然陷入的沉默显得有多诡异,他只是抱着膝盖蜷缩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方才被摁住灌酒的每一处细节……
弯弯绕绕的把戏好像突然就玩腻了,男人的态度突然直白且强硬,反倒是将弥真搞得有点茫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在暴怒……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暴怒、屈辱、震惊都被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夺取走了全部的记忆力——
弥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还骂吗?”
男人的语气相当平淡到弥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停顿了下,反应过开自己的态度也太好了点,简直算“不耻下问”,立刻虚张声势的拔高声音——
这些日子,孔连鹤逼他回家可谓是花样百出——
“为什么?”
谁知道演得太卖力,他刚一个激动的张嘴,立刻感觉到舌尖被扯得发疼,一开口又麻又胀,连带着整个下颌都酸软。
定格在了一个相当滑稽的表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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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洒了地毯一地,昂贵的地毯眼瞧着报废,显然却无人在意。
他妈个巴子的。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