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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手气差得很。”

    弥真作为桌边第五人，更是直接抬了抬屁股，心中大骂晦气，要是没别的屁事何必叫他来，叫他来又晾着，眼睁睁瞅着这位输钱……

    弥真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孔世容有事找他，左右他在办公室里坐着生虫也没别的屁事，于是便懒洋洋的和所谓的上司打了个招呼，翘班去了。

    从弥真进屋，孔世容坐在那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了声“来了啊”，就让弥真在自己旁边坐下。

    发脾气是发脾气。

    弥真说得斩钉截铁。

    然后最后免不了要殃及池鱼。

    后者在黑暗中冲他眨眼睛。

    谢承循掀起眼皮子，捏着少年的脸，扳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这一眼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人是个没有心却硬要心软的小无赖，他在心中对那个即将遭殃的老实人嗤之以鼻。

    这老东西到底有什么事，再不开口，大哥很有可能就要派徐锦来找个理由把他弄回去了……

    旁边有牌搭子乐道：“哎哟，你看你，脾气大得很，前些天大杀四方的时候不说这话？老王叫你赢得裤衩子都没了，这会儿还被夫人在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的关禁闭……”

    快四十岁的人了，看着比码头上那二十出头的搬山工还年轻。

    谢承循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忽然又慢悠悠地开口：“有些事可不是你想算了就算了的，老实人发起癫来可能比你想象的难缠……他看上去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哦。”

    弥真不服气地蹬了蹬被子。

    他放开了弥真。

    之后大约长达大半个时辰，孔世容都在认认真真打牌，没有再搭理他。

    这日过后，弥真果然不再去找蒋仲元，后者来码头找过他，也是被楼子三言两语忽悠走了，连弥真的面儿都没见上。

    “……”

    孔世容睇了那人一眼，哼笑了声，也不接话，就自顾自的拿了筹码，分发三家——

    孔世容用小拇指与无名指背面，把手里的牌往面前砌好的牌面上一扫，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那张牌撞到了立起来的十二张牌，便如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一声整齐倒下。

    “走着瞧好了。”谢承循懒洋洋地说。

    自从从码头金盆洗手后，孔世容就端得闲云野鹤的姿态，再没有什么事劳烦他亲自动手，天大的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没办法。

    “宝珠，来，坐过来。”

    弥真愣了一下。

    然而等他刚说出一个“我”字——

    最近大哥实在是对弥真和孔世容单独相处这件事十分在意。

    长河赌坊三层专供孔世容招待客人和娱乐的休息室里烟雾缭绕，桌上四个人，牌哗啦啦地码着，几位牌搭子都是熟面孔，见弥真进来，纷纷点头招呼，脸上都堆着笑。

    “你总是心软。”

    百无聊赖中，弥真盯着孔世容去摸牌的手，白皙修长，指骨凸起显得很有力道，指甲修剪伺候的很整洁，保养得实在是很好——

    “关我屁事。”弥真嗤了一声，“我已经拒绝他了。”

    “这次不会。”

    他开始胡思乱想孔连鹤那边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又到了长河赌坊——

    动了动唇，少年想要找借口逃离现场，他宁愿回他那小破办公室坐着发芽也不想在这等着当活靶子……

    一把没和过，弥真甚至在孔世容平坦无起伏的少言寡语中，听出一点实则男人心情不佳，他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索性也不说话。

    ……

    “瞧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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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钟头，竟然是小牌都一把没胡过。”

    牌桌边被他这一出动静弄得鸦雀无声，此时坐在桌边的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能和孔世容比较没有顾忌的说笑或者往来……

    眼睁睁看着他摸上来刚刚改张完的牌，看了眼，拍在桌子上。

    弥真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挨着昔日的爸爸坐下了，却也只是坐下了——

    又过了两日，孔世容叫人来码头上把弥真叫走了，说是让他去陪着打牌。

    日上竿头，弥真坐在旁边有些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

    等他阴晴不定的一系列操作完了，才转过头，冲弥真抬了抬下巴。

    任性推了做不起来的牌，他便按照炸胡的规矩给各家发筹码。

    但谁也不愿意得罪他。

    如此，当然保养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