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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元青看着邱珂那毫无防备凑近的脖颈。

    邱珂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忧惧：“诺亚，你觉得我们有什么能对付那些‘猎人’的手段吗？”

    他垂眸道：“……小心点。”

    他面无表情，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就在戴元青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诺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适时地打断了他。

    “嗯，算是吧，野外生存需要懂一些。”诺亚笑了笑，没有多说。

    诺亚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别想那么多，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戴元青僵住了。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盖过去。

    火光的跳动让那上面的阴影不断变幻，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那片皮肤显得异常白皙，更显得那些淤青格外刺眼，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吸引力。

    当天早上，他们还一起出发，在这短暂的休整后继续摸索前进，试图按照地图指向靠近禁猎区。

    “因为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忍不住就想对你好。”

    那是一柄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骨质尖刀，速度快得惊人，直直射向闫家良的面门。

    第二天，他死了。

    戴元青却不再看他，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后，再次望向了森林未知的深处，没有再开口。

    邱珂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嘿嘿”地笑着。

    邱珂带着点困惑，走到了诺亚身边。

    “这些草药应该能消炎镇痛，”他说，拿起准备好的药泥，语气自然，“我帮你把手腕的伤口处理一下，脖子上的淤青也可以敷一点，会舒服些。”

    “真的吗？”

    他的承诺如此笃定，在摇曳的火光中，脸上的笑容同样温暖，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诺亚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邱珂乖乖伸出手，看着诺亚小心地为他涂抹药泥，动作轻柔又专注，再次由衷感叹：“诺亚，你懂得真多，好厉害！这也是户外向导的知识吗？”

    死亡的恐惧让闫家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什么？”邱珂没听清。

    【哈。】

    是戴元青下意识地抓住了他，于是他疑惑地回头望来，眼睛里带着询问。

    戴元青对上他的目光，像是骤然清醒，立刻松开了手。

    戴元青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诺亚这时才抬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吧。毕竟我们只是‘猎物’啊，猎物反抗猎人……是不可能的。”

    这话语十分直白，显然带着点别的意思，却又因他自然的语气而显得无比真诚。

    他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几秒，视线从淤青的边缘慢慢滑到邱珂的耳后，再到下颌线。

    戴元青没有看他们，却将他们的对话跟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邱珂看着低头认真为自己敷药的诺亚，忽然轻声问：“诺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经过一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时，走在前面的闫家良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极细的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道冰冷的寒光从侧前方的树冠中疾射而出。

    药泥涂在红肿的勒痕上，先是凉丝丝的，紧接着有一阵微微的刺痛，但很快就变成了舒适的温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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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珂，你过来一下。”

    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喉结微动，似乎被蛊惑了，竟当真要俯身靠近，仔细嗅闻邱珂身上的味道。

    诺亚将一些捣碎的绿色草叶混合在一起做成了药泥。那些草叶被碾得很碎，汁液渗出来，变成一小摊深绿色的糊状物。气味很冲，带着一股苦涩的草本香。

    邱珂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哦”了一声，手掌撑着地面准备起身，转头就想朝诺亚那边去，手腕却突然一紧。

    “哥，你闻闻，我身上到底香不香？”

    他说着，又朝戴元青凑近了些，几乎将脖颈凑到对方面前。

    “谢谢你。”他说，“我也很喜欢你。”

    邱珂不喜欢这种认命一般的说法。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雾气比前一天更浓，能见度不到十米。空气潮湿得像浸了水的毛巾，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水汽钻进肺里。

    “哪里香了，我什么都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