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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在一旁不屑地啾了一声,什么赤子之心,人族就是迷信。因为秋识序现在已经在不同人面前夸了石千澜好几次了,白鹤很不高兴。它见到这些装腔作势的人族长老,就更不高兴了,迈着雪白的细足在旁边不耐地踱来踱去。
一边盼着石千澜被关死在沉水牢里,一边又盼着秋识序赶紧将石千澜弄出来,不再牵挂石千澜的事,然后好带着它离开。
什么,要它自己离开,弟弟都在这里,它自己怎么离开?
白鹤在心里自问自答,表情又焦躁又隐忍,忽然,它浑身羽毛炸起,昂起脖子瞪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鹤不信邪,往刚刚感觉到的地方走了几步,目光警惕地巡视周围,虽然看起来还是什么都没有,但它隐隐感觉到这附近似乎藏了东西,还不止个,是一群。
这只大白鹤的表情实在太丰富太可爱了,又是小秋总养着的,剧组的人也忍不住对它亲近起来,调皮的徐真真就趁它不注意轻轻摸了它一下。
她偷偷摸仙鹤的次数很多,已经养成了丰富的技巧,她估摸这点小小的触摸,仙鹤是不会注意的,没想到这只白鹤的反应这么大,被它昂着脑袋瞪过来时,徐真真以为自己被对方看穿了,吓得惊出了一声冷汗。
小吴察觉到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徐真真抹了把汗,心有余悸,“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仙鹤太聪明了。”
小吴看那只白鹤身长一米多,昂着脖子时高度也有一米以上,而且爪子和鸟喙尖利,一看就是猛禽,他也有点发憷,心想要被这玩意猛啄一口,得大出血吧!他把徐真真挡到后边,“没事,它又碰不到咱,别怕。”
徐真真点点头,再不敢招惹这猛禽。
跟着大家一起将目光投注到小秋总身上。
此时小秋总已经提出执法堂法器被盗一事有些蹊跷,说沉水牢内环境太差,他愿为石千澜作保,请执法堂将石千澜先放出来。
执法长老铁面无私,说规矩如此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问游长老身边一名女弟子忽然出声,“长老,我觉得秋公子所言不差,不如就将石千澜放出来。”
这名女弟子身上穿着的是仙宗女弟子统一的薄绿衣裙,袖摆稍宽,仙姿楚楚,容貌极美,她瞥了秋识序一眼后,又很快收回视线,低垂着眼睫小声道:“请求父亲。”
原来执法堂长老是这女弟子的父亲。
而一听她替石千澜求情,执法长老的脸色更差了,“执法堂公私有别,我说过不许这么叫我。更何况石千澜人品败坏,我绝不会轻饶。仙宗的规矩更不是摆设!”
秋识序观察发现,这位执法长老虽然一副大公无私的口吻,但看他的表情眼神,明显更像是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难道这名女弟子与石千澜有些感情上的牵扯?可石千澜入仙宗才多少时日,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吗?
秋识序扫了一眼,然后发现不止是证人秦四,就连另外两名仙宗弟子,看向那女弟子的目光也有明显的爱慕。
他不由朝那女弟子看了一眼,却正正对上女弟子朝他看来的目光,含情的,羞怯的。
秋识序:……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白鹤今天会气疯
不知为何, 秋识序看了白鹤一眼,却见那只大白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关注他了,而是炸着浑身雪白的羽毛,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眼睛四处张望, 像一只在地里找虫子的公鸡。
秋识序:……
“秋公子……”
秋识序回神, 就见名女弟子脚下局促地研磨着地面, 背着手低着头,“你觉得我方才的提议如何?”
秋识序:……
她刚刚有说话吗?
“完了!小秋总看鸟看得连人家说话也听不见了。”大刘一拍小吴胳膊,小吴赶紧凑到小秋总身边提醒了一下。
原来刚刚那名女弟子提议的是开启仙宗另一件神器焚妄琴。
焚妄琴没有认主, 谁也无法弹奏, 但它爱听人审判善恶是非, 倘若有罪之人说谎或是没有得到惩罚,它就会暴怒,然后发出凌乱刺耳的琴音,倘若有罪之人坦白或是受到惩罚,焚妄琴就会奏响的仙音一般的琴声。
长生界如今已没了修为接近飞升的顶尖高手,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焚妄琴面前撒谎。
“这个设定挺有意思啊!”刘导问身边的徐编剧,“原剧情里有这个神器出现吗?”
徐女士:“没有。”
刘导眼睛更亮了,搓着手明显想要见识一番。
不等秋识序回应,执法长老立刻反对,“不行, 焚妄琴乃神器,岂有轻易动用的道理?更何况是为一个寂寂无名的弟子。”
女弟子正要再劝, 却听秋识序道:“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不能动用, 若他是剑仙后人呢?”
霎时间天地一静。
沉水牢的牢门发出哐啷一声响, 那是沉重铁索被解开的动静。石千澜睁开眼,目光触及牢房外的秋识序时,他耳根一红,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恩公!”他臊得不行,觉得自己又给恩公添麻烦了。
然后他才看向其他人,令石千澜感到惊讶的是,之前执法长老看着他的眼神一直有些厌恶,可这一次,执法长老的目光竟然有些复杂。
发生了什么?石千澜在心里猜测。
执法长老沉沉开口,“石千澜,你跟着我来。”
话毕转身便走了,那名女弟子则朝着石千澜比了个鼓舞的手势,小声说:“石师弟,我相信你。”
石千澜感激道:“谢谢赖师姐!”
赖灵双闻言期盼地看了一眼秋识序,却只对上一个背影,眼中转瞬划过一抹失落。
动用神器是大事,但也大不过剑仙后人的事。
执法长老已经通知了另外几位长老,当他们一行人来到仙宗主峰大殿时,除了外出的掌门外,仙宗其他六位长老都已经坐在了大殿之中。
见到他们过来,六人立即起身,先是惊疑不定地看了石千澜一眼,才向秋识序求证,“秋道友,你说得可是真的?”
徐女士的助理举起了提词板。
秋识序缓缓道:“秋某只是一介客居贵派的散修,是真是假,我说了也不算,仙宗不是有验明正身的法子?”
石千澜还在一脸茫然中,他觉得他们说的话他都听不明白,处在他的视角,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六位长老本来就对石千澜有些好感,此时听闻他可能是剑仙后人,看着他的目光更慈祥了些。
眼见其中一位长老正要开口解释,剧组的人赶紧将提词板往上举了举,提醒小秋总抢了这位长老的戏。
“我来说吧!”秋识序一开口,那位长老便客气地闭上了口,神态慈祥地看着他们。
“五百前,长生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他在剑道上极有天赋,无门无派,未入仙门,便以剑入道,靠着自创的一套剑法一跃成为元婴期修士。”秋识序一边念台词,一边自然地转动目光,借此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大白鹤不见了。
“他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一天之内修成元婴的天才,胜过寻常修士数百年的努力。此后不过几年,他便修炼至大乘期圆满,只差一道雷劫便可飞升,长生界所有人尊称其为剑仙,也正是在那时,人族与妖族之战爆发,剑仙作为主力……杀了当时的妖王,杀了当年所有上层妖族,倘若当时没有突然出现剑仙这样一个变数,当时人妖二族一战,谁胜谁输也未可知。”
秋识序在为石千澜讲述剑仙的生平,剧组众人嘀嘀咕咕。
大刘:“小秋总怎么又把台词改了?”
徐女士:“不知道。”她小秋总的改动其实不多,比如将“扫平当年所有上层妖族”改成“杀了”,将“如果当年没有剑仙力挽狂澜”改成“倘若当时没有突然出现剑仙这样一个变数”。意思大体不变,但感情变化上却相当明显,少了对剑仙的尊崇,多了那么一点阴阳怪气的赶脚。
但是现场听着这些话的人并不会对这样的说法太过敏感,但是说给观众听,那感觉就不一样了。假使镜头在剪辑上有意推波助澜,那么观众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小秋总对剑仙的反感。感情色彩变了,人物层次自然也就更丰富了。
徐女士心里叹气,小秋总不止一次这样了,他总是能找法子给剧本和人设增加更多可能。只是苦了她这个当编剧的,改剧本改到头秃。
“那场战争结束后,剑仙便带着妻子归隐了,当时不少人猜测他在为雷劫做准备,也有人认为他想带着妻子一起飞升。就这么过了几十年,忽有一日,剑仙的佩剑飞入了仙宗的剑冢。”
石千澜这些日子在仙宗废寝忘食地学习,知道了不少知识,他明白佩剑对于剑修的意义,人在剑在,佩剑终生都不会离开主人,所以……“那位剑仙……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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