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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还没睡？”向晨问。

    “我不是这意思，”刘哥说，“就是问问嘛，说不定她有自己的想法呢？”

    天少突然如此强硬，几人都有点意外。向晨尤其禁不住纳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天少跟他的助理都发生了些什么？

    “还有，”蒲蕊说，“就算我们尽量公正对待，也难保底下的人不会自作聪明。”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熬夜码字了？”向晨又饶有兴趣地问道。

    所有人看着他。

    “刘哥，你是说咱为了把圆圆签成作者就辞退她？”天少说。

    这场非正式会议最后的结论是采取向晨的意见——尽量做好避嫌工作。员工和签约作者的双重身份是会产生无法避免的麻烦，但也不能就此因噎废食。不存在完美的制度，只有事在人为。

    “怎么自作聪明？”天少问。

    “今天这不是灵感爆发么。”天少说。

    来呀，快活呀

    “刚应酬完。”向晨说。

    天少：“来呀，快活呀——”

    “圆圆，”向晨说，“你先去忙吧，这事我们再讨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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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过去了，”天少得意笑道，“我跟你港，我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这是我30年来的巅峰之作——今儿晚上我都把自己给写燃了。”

    蒲蕊和刘哥都以最快速度看完了程圆圆的作品。

    向晨走上前去，“所以燃成什么样？我看看——”

    程圆圆从技术上说当然远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个故事的结构和情节都很简单，线性叙事，人物关系清晰明了，也没什么大的伏笔和悬念，总体上不翻一点花绳。蒲蕊甚至看得出，她在语言上的一些基本功还很缺乏，不过对于普通读者而言，那些小瑕疵并不怎么影响阅读。可她尽管年轻，尽管青涩，尽管笨拙，却仍遮挡不住浑然天成的灵气。

    蒲蕊淡淡一笑，“巴结董事长身边的红人啊。”

    “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天少说，“她是你的助理，要说你完全没偏心，你说大家信不信？”

    就是这种灵气，让蒲蕊敢毫不犹豫地断定，这个孩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蒲蕊立刻得出结论——该签。

    “阳光灿烂的日子——”天少秒接。

    “你居然才回来？”天少反问。

    “这事不可能瞒着，”刘哥说，“有了这个先例，就得想好以后这类事都怎么处理。”

    “不行。”天少斩钉截铁道，“圆圆对这种事很敏感，除非她自己提出，不然谁都别跟她说一个字。”

    “做好避嫌工作，”向晨说，“圆圆还好，理论上她没有左右编辑部的职权。”

    天少一怔，连忙挡住屏幕，“喂喂喂你干嘛——草稿那是你能看的吗？”

    天少不回家的晚上，一般都和向晨一起下班，也有例外的时候。这一夜，向晨踏入家门的时候已过了12点，竟看到天少的房门口还透着灯光，不由奇怪，脱了鞋后走过去往里望了望，恰好天少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两人一时四目相对。

    就像清岭，从前就发生过在本平台写作的编辑利用职权便利给自己资源倾斜的丑闻。

    程圆圆走后，向晨拉着天少，和刘哥一起挤进了蒲蕊的办公室。

    刘哥以为高高在上的蒲蕊不食人间烟火，压根不会在意这些事，原来她对旁门左道还挺有研究。

    “呵。”天少一脸我不信你。

    看来最近忙工作是真把他忙懵了。

    向晨：“横批……”

    天少感慨：“我熬夜码字，你却夜夜笙歌。唉，可怜我，眼泪和头发一起掉下来。”

    “瓶颈期过去了？”

    向晨拧眉不语。

    “我们不签圆圆，她早晚也会被别的平台挖走，”天少说，“不如我们自己来培养。”

    “没有夜夜笙歌，”向晨淡定地解释，“只有一夜笙歌。”

    “激情燃烧的岁月？”向晨说。

    只要她不在途中迷失。

    此时说得轻松，但前阵子那突如其来的瓶颈期，着实令他心有余悸。

    幸好，越过障碍后，就是下一次更强有力的成长。

    “没事，”程圆圆连声道，“我就不签吧，真就是写着玩的……”

    “要不问问圆圆，”刘哥提议，“她还想不想继续干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