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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到十八岁,又到他的二十八岁,商墨依靠的只有自己。



    该过去了



    “不客气。”陆延铭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要走,好像对商墨和他父亲的事没有一点兴趣。



    “延铭。”商墨又叫住他,声音轻缓,“我现在不想一个人,你能不能……”



    “不能。”陆延铭视线微垂,冷漠地转身离开了庭院。



    商墨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眸光中的伤感脆弱渐渐被冷静所替代,他对着陆延铭离开的背影勾起唇角。



    挨一耳光如果能换陆延铭的体谅,让他对自己的憎恶少一点,也不亏。



    “墨哥,李总那边过来问,和商家的生意还要不要继续?”阿力快速走过来,低声询问。



    “既然我父亲觉得丢人现眼,那当然是不继续了。”商墨转身朝着陆延铭相反的方向而去,冷漠狠厉,“我们的公司开始运作,我要让那个老顽固血本无归!”



    他这次回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他那个永远也看不起他的父亲知道,他想要维护的一切名誉声望家族产业,都会被他这个不男不女的儿子亲手夺走!



    陆延铭没有回宴会厅,而是坐到了自己的车里,问助理,“商家有资料吗?”



    “云城的那个商家?”助理在平板里迅速找了一下,将平板递给他,“之前商家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是也还算稳得住,但是最近这四五年,商家在开拓海外市场,几乎次次都亏的很惨。从我们手里的资料来看,商家破产也就这一两年的事。”



    陆延铭看到了商家开拓的海外市场,全是些商仲良不熟悉的产业。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商仲良那个蠢货居然也能答应签约。



    等研究了两个项目后,陆延铭笑出了声。



    虽然绕了几个弯,但最终的受益人只有一个——商墨。



    这十年他倒是真的成长了。



    在国外伙同外人坑亲爹一坑一个准。



    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他们陆总看上去还挺高兴?



    “你去药房买个消肿的药膏,把药膏给商墨送过去。”



    助理想到人,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是那个说话女气的商墨?”



    陆延铭阖上平板,漫不经心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助理,“小林,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形容别人,你就自己打辞职报告。”



    助理一惊,连忙道:“对不起,陆总,我以后都不会再这么说了!”



    “去做事吧。”陆延铭下了车,又回了宴会。



    宴会厅里,商仲良勉强维持着笑脸和周围的人打交道,但显然是因为他对商墨的嫌弃,刚才谈好的生意也鸡飞蛋打。



    陆延铭之前一直有气,没有仔细观察过商墨,这会儿端着酒杯靠墙打量对方,他才发现,和十年前相比,动不动就脸红的商墨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他虽然五官阴柔,男生女相,身材依旧偏纤瘦,头发也半长不短,可个子高了一点,戴着金丝边眼镜,穿西装的模样倒真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说话的声线是比其他男性更细软,但自信与人交谈,游刃有余。



    他不是什么不男不女。



    陆延铭觉得自己因为怨气,对商墨倒是做的过了些,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曾经那个看到他打拳受伤都要落泪,跟人吵架都要脸红结巴的墨墨长大了。



    陆延铭勾着唇角浅浅一笑。



    如今床也上了,爱也做了,十年前的怨气也消了,执念也没了,他现在能够承认商墨是自己感情史上唯一的一个男朋友。



    该真正的过去了。



    “延铭,怎么站在这里。”



    一道自来熟的寒暄打断了陆延铭的注视和思考。



    他扭头看过去,和气笑起来打招呼,“余公子。”



    “你看你又跟我乱客气,余公子这称呼是别人叫的。”余克远笑着和陆延铭勾肩搭背,“怎么景曜这次没来。”



    “你要是想他了可以直接和他联络。”陆延铭淡定的喝着酒,拉开他胳膊,意味深长地笑,“要不,我给你打一个?”



    余克远和陆延铭还有凌景曜曾经留学期间当过两年同学,家世不错。



    这家伙是个男女通杀,当初第一次见凌景曜就见色起意,用尽手段想把人给弄上床,结果被凌景曜暴揍了一顿躺了近半个月,从此安生了。



    “别别别,他那脾气说翻脸就翻脸。”余克远摇摇头,又顺着陆延铭刚才专注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侃侃而谈的商墨。



    他小声促狭道:“你对那男的有兴趣?”



    陆延铭眉尾一挑,“嗯?”



    余克远一副“我懂”的表情,扬头示意了一下,“你看了人家好半天了。你别说啊,这人五官和说话声音都像女人,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下边也跟女人一样,就那什么双性人。”



    陆延铭神色微冷,心底不屑道,他下边儿可比你的大多了。



    不过就余少爷那大拇指的大小,估计也很难找到比他小的。



    余克远盯着商墨,舔了舔唇,好像真的来了兴致,“他什么来历?好搞到手吗?”



    “余公子,宴会上的人你也想勾搭了?”



    “上个床而已,你情我愿的事。”余克远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又小声说,“我告诉你,这男的在床上骚起来可不比女人差,你要是想尝尝鲜,我给你挑几个好的。”



    “没兴趣。”这段时间陆延铭还找了gay片,虽然不至于恶心,但看片都没硬这就说明他对男人是真没有性趣。



    和商墨的一夜情,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余克远见他是真的对男人没兴趣,端着酒杯就去找商墨去了。



    陆延铭也很快和其他人谈起生意,没有再关注商墨的情况。



    但偶尔一个余光还是能看到余克远和商墨相谈甚欢。



    好几次余克远的爪子都有意无意地搂过商墨的腰,虽然看上去只是礼节性的一个动作,但都在花丛中过,那点不入流的小手段陆延铭一清二楚。



    傻子!



    等宴会结束,余克远还勾着商墨。



    陆延铭则自己去了夜店。



    他前脚刚坐下找妈妈桑选了一个女孩儿搂着,后脚房门被推开,商墨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进来。



    把自己当什么



    “你有事?”陆延铭搂着美女没松手,懒洋洋地看他。



    商墨见他们还衣衫整齐又松了口气,冷冷看着女孩儿,“出去。”



    女孩儿看清商墨的面容,惊了一跳,猛地推开陆延铭,缩着肩膀,一声不吭地赶紧往外走。



    陆延铭眨了眨眼睛,顿时笑出了声,反应过来,“原来这夜店你是开的。”



    他就觉得奇怪,妈妈桑怎么会挑女孩儿那么长时间才带人过来,搞了半天是在拖延时间。



    商墨也不否认自己在港城这边有自己的生意,他关上门,带着一股怨气站在陆延铭面前,质问道:“你来找女人?”



    “不然呢?我又不喜欢男人。”陆延铭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正好你这个老板来了,找个漂亮点的。”



    商墨还穿着在宴会上的那身西装,从裤兜里摸出一支消肿的药膏,“你让人送给我的。”



    他的声音在轻微颤抖。



    原本他是打算顶着一脸被打的样子回宴会厅,让他那父亲继续丢人现眼。



    可有人送了他这支药膏,说是用来消肿止痛的。



    他认出对方是陆延铭的助理,那这支药膏是谁送的就不言而喻。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陆延铭也曾一大早送药膏给他。



    商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在宴会上去找陆延铭,不让陆延铭跟自己这个不男不女的同性恋牵扯上关系。



    所以他找人跟着陆延铭,想看他宴会结束后会去的地方。



    只是这么巧的,他来的刚好就是他的地盘。



    “你还要告诉我,你恨我过去男扮女装欺骗你吗?”商墨拿着药膏上前了一步,镜片之下是期待和哀伤。



    陆延铭的视线也落在药膏上,他让助理去买药膏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此时显然也想到了十年前的开始。



    他轻声一叹,平静道:“商墨,我不恨你了。”



    商墨怔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了一点只会在陆延铭面前展露的脆弱,可还没等说话,就听陆延铭继续道:“你也不容易,我为我过去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商墨望着他冷静的眉眼,如此诚恳地说出道歉,仿佛是要真的划清界限,他心里一慌,“我当初对你撒谎不对,我也没有真的生气你扔下我。”



    陆延铭开朗地笑起来,“既然都说开了那就好,咱们恩怨一笔勾销,就当和平分手,再见面还是朋友。”



    商墨抿着唇看着陆延铭好聚好散的态度,扔下手里的药膏,几步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



    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陆延铭似笑非笑,“你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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