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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井秀一想起之前在晴子宿舍里的那一幕。

    晴子心里莫名一软。

    算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后来她长大了一点，大概四五岁，开始有主见了，不会总是粘着他了，但偶尔也会溜进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小声说&ldo;秀哥我做噩梦了&rdo;，然后蜷缩在他身边睡着。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晴子身上。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真的叫不出口嘛。

    但想到她叫诸伏高明大哥时那么自然，叫自己却支支吾吾的……

    她抬起头，发现对方依旧在看她。那目光……该怎么形容呢?不像高明哥看她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属于兄长的关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试探和确认的凝视。

    可当秀吉打来电话，赤井秀一意识到她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时，他握着手机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ldo;随你。&rdo;他说，声音温和，&ldo;怎么习惯怎么来。&rdo;

    晴子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离开时，诸伏高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晴子就露出了安心的眼神，仿佛小孩子得到了家长同意一般，这才跟着他走了出来。

    &ldo;晴子。&rdo;他放下水杯，重新看向她，&ldo;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rdo;

    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此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嘴上嫌弃，但还是会给她掖好被子。

    他没说的是，柯南那边还等着要这些数据。灰原哀一直在研究aptx4869的解药，但进展缓慢，如果能有晴子这个服药变小后正常长大数据，说不定能加快进度，尽快把真正的解药做出来。

    这样的伪装着实可怕。而拥有这种伪装能力的男人竟然是……她亲哥?

    但眼前这个因为叫不出哥而尴尬别扭的晴子，和当年那个溜进他房间说&ldo;我做噩梦了&rdo;的真夜，在某些方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经历，不再是那个喜欢黏着他的跟屁虫了。

    &ldo;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rdo;赤井秀一说道，&ldo;你小时候服过aptx4869，从六岁回到婴儿状态，虽然之后身体正常长大了，但不清楚这种药物对你有没有其他影响。我需要你的血液样本和身体数据，方便后续跟进。&rdo;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那个追在他身后喊&ldo;秀哥&rdo;的小女孩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她偷偷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但笑意里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失落。

    再后来，她六岁那年，母亲把她托付给了姨母和姨父，让他们带着她去日本调养身体。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晴子从尴尬中回过神来，正色道：&ldo;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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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那时候真夜还很小，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她最喜欢跟在他后面，迈着小短腿拼命追，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ldo;秀哥‐‐秀哥‐‐&rdo;，每次他停下来等她，她就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冲他傻笑。

    她和诸伏高明之间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那种天然的信任与依赖‐‐是他和晴子之间没有的，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建立的。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按理说，妹妹有人照顾，他应该高兴才对。诸伏高明这些年代替他尽了兄长的责任，把晴子保护得很好，教得很好。他应该感激才对。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小跟屁虫挺烦人的，总是板着脸让她去找秀吉玩，但每次还是会放慢脚步等她。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晴子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觉得有些心虚。呃……对方得知了自己可能是他妹妹后，立刻赶了过来，而好不容易和她相认了之后，她连一声哥都叫不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只是她现在黏的人不是他了。

    晴子张了张嘴，那个&ldo;哥&rdo;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就是吐不出来。

    &ldo;那个……&rdo;她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ldo;冲矢学长，我还是叫你冲矢学长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