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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诸伏景光微笑着，仿佛还在用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目光注视着她。

    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毕竟今天是景光哥的生日呢，那个人作为景光哥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出现的……

    降谷零皱着眉，思考着相关的线索。

    组织覆灭之后，日本高层的钉子已经被他拔得七七八八，只是当初公安内部暴露景光身份的罪魁祸首他还没有找到。

    杀人这种事，本就不需要太多花样。

    ‐‐‐‐‐‐

    &ldo;最近学校那边的事太多了，渡边教授天天催我交论文，我都快被他烦死了。不过你放心，我有在好好吃饭，没有熬夜，也没有……&rdo;

    而且她在这方面相当有天赋。

    不枉她为了见他，特意化妆打扮，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ldo;……诸伏小姐?&rdo;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一株安静的白百合，站在墓碑前，正在擦拭那块冰冷的石头。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记忆中低沉了一些，褪去了波洛咖啡厅里刻意伪装出的轻浮与温柔，多了某种压得很深的疲惫，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今天特意换了便装，深灰色的风衣，浅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来了啊，她命中注定的男主角。

    那些戴着警徽却在黑暗中只手遮天的人，那些让景光哥白白死去的人……她只是在替天行道，替景光哥清理那些不该存在于阳光下的污垢。

    &ldo;景光哥，我来看你了。&rdo;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像是单纯在和他聊聊日常。

    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吗?

    尸体被发现在东京近郊的废弃工厂，死因是氰化物中毒，现场干净利落，警方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头绪，只当是普通的仇杀‐‐毕竟那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想让他死的人能排成长队。

    距离诸伏景光的墓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真正该死的人，不，真正该去陪景光哥的那个人‐‐

    ‐‐‐‐‐‐

    针对公安黑警的连环杀人事件么……

    那些人都该死，不是吗?

    而在追查公安内部的腐败时，他发现了这半年来有多个涉嫌腐败的公安警察死于非命，直觉告诉他这中间说不定和诸伏景光的事有关。

    墓碑旁边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白色桔梗，应该是谁之前来扫墓时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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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因为她知道，不管怎样，景光哥都会原谅她的。

    上次晴子杀掉那个收受贿赂的公安警部补，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ldo;……也没有再杀人了。&rdo;

    出门前她在镜前站了很久，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确认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ldo;诸伏晴子&rdo;‐‐温柔、乖巧、惹人怜爱。

    怎么办，已经开始激动了，这种控制不住心跳的感觉，这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的期待感，又和爱情有什么两样呢?

    他在组织里待了太久，习惯了黑色和伪装，如今终于能以真正的身份来见诸伏景光了。

    豆沙色的唇膏，微微下垂的眼线，还有这件景光哥曾经说过很适合她的白色连衣裙。

    晴子蹲下身，将那束枯萎的桔梗拿开，换上自己带来的白色百合。

    只是这些都是小鱼小虾。

    晴子没有回头，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几分。

    来了。

    晴子对此很满意。

    天是铅灰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亚麻布，沉沉地压在头顶。风穿过成排的松林，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亡灵在看不见的地方叹息。

    深秋的墓园，空气里带着一种沁入骨髓的清冷。

    诸伏景光的墓在墓园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而最近公安那边追查得紧，她也确实好久没动手了。

    降谷零抱着一束白色的桔梗，沿着熟悉的路径往里走。

    这句话说得像是孩子向家长保证没偷吃糖果一样，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乖巧。

    更何况一个收黑钱、栽赃无辜、逼死证人的警部补，就算真的被仇家找上门，恐怕连同僚都会觉得活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