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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指尖轻轻拂过诸伏妈妈温柔的笑脸，喉咙微微发紧。她垂下眼帘，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压了回去。

    晚上，两人留宿在诸伏家的老宅。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其中一张脸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ldo;来了?&rdo;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ldo;进来坐吧，茶刚泡好。&rdo;

    诸伏高明已经先回来了，正在客厅里泡茶。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比平时在警局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晴子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

    诸伏双亲出事后，诸伏景光转学到了东京，后来才和他认识的。在这之前，诸伏景光在长野的小学读到了一年级。

    晴子没有再追问。她闭上眼睛，重新沉入黑暗中，但意识并没有完全放松。

    &ldo;嗯。&rdo;降谷零没有多说，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ldo;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回来。&rdo;

    他看着照片上的景光，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孩子，目光从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上掠过。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诸伏家的老宅。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ldo;我猜到了。你今天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探亲。&rdo;

    降谷零似乎是想到什么。

    &ldo;在后面几页。&rdo;诸伏高明帮她翻到靠后的位置，&ldo;这张……应该是景光刚上小学时的照片。&rdo;

    降谷零将那叠卷宗里整理出来的线索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ldo;被杀的六个人，生前都曾在长野任职过。我查过他们的调动记录，时间跨度从五年前到一年前。我想问你‐‐在长野警察系统里，有没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事情。&rdo;

    &ldo;要出去吗?&rdo;晴子的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

    &ldo;景光哥的照片呢?&rdo;她继续往后翻。

    晴子接过相册打开。

    而降谷零不愧是能在组织卧底多年而全身而退的顶级人才，精通察言观色。他全程游刃有余，该微笑的时候微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被问及&ldo;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rdo;这种亲戚聚会经典保留问题时，也能从容地笑着回应一句&ldo;顺其自然&rdo;，作为陪妻子回老家的新婚丈夫非常称职。

    降谷零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向她，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ldo;吵醒你了?抱歉，是工作上的事。&rdo;

    降谷零也凑过来看，目光落在诸伏景光那张青涩的脸上，嘴角微微弯起。

    &ldo;这是你三个月大的时候，刚到我们家没多久。&rdo;诸伏高明的声音带着怀念，&ldo;妈妈那段时间特别喜欢给你拍照。&rdo;

    &ldo;抱歉，高明哥，这么晚还打扰你。&rdo;降谷零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ldo;关于最近那几起公安警察的案子，我想问问你的意见。&rdo;

    客厅里，诸伏高明已经泡好了两杯茶，等着降谷零。

    第一页就是她婴儿时期的照片，那时她还在襁褓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拳头攥着诸伏妈妈的衣领，诸伏爸爸站在旁边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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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后，她听到降谷零起身走向门口，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

    晴子站在旁边，看着他与那些她都不太叫得出名字的远房亲戚寒暄，心情颇为复杂。

    和式房间的榻榻米很旧了，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脸的轮廓记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

    晴子脱了鞋走上廊下，在诸伏高明对面坐下。降谷零跟在她身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晴子躺到被褥上翻了个身，发现降谷零还没有入睡的打算‐‐他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那是一张诸伏景光小学时期和同学的合照。诸伏景光站在第二排的位置，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脸上带着有点腼腆的笑容。他旁边站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穿着同样的制服。

    &ldo;……还不睡?&rdo;晴子迷迷糊糊地问。

    诸伏高明将茶杯端到两人面前，又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厚重的旧相册，放在茶几上，看向晴子：&ldo;你上次说想要找小时候的照片，我便把相册翻出来了，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再给你。&rdo;

    毕竟这种走亲戚的活动本身并不复杂，无非是带上礼物登门，寒暄、喝茶、再收下长辈塞过来的各种土特产，然后礼貌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