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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离了“帧外之人”状态，季随的精神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脱力感。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反对。”楚听澜的声音非常干脆，“你找谁都行，毕竟你能找到就已经是奇迹了。”

    “你闭嘴。”

    “北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季随点开，是一张像素极低的照片，边缘都模糊了，但能看清楚画面里的内容——六七岁的季随正蹲在乡下的院子里，手里捏着半截甘蔗，啃得满脸都是。

    “那是谁？”

    那边没有立刻回，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来一句话来：［快了。不过等我从这间没窗户的房间出去，我第一个要见的人不是他。］

    “你让005翻的？”

    “哦。”

    楚听澜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次是一张图片。

    季随笑了一下，靠着墙松散下来，问：“没有窗户的房间？你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照片下方还贴着一行字［要不要给小魏看看？］

    “……认可005？你也是被它收买了？”

    “005不了解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你如果想带个喇叭的话可以带它……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再见？”

    “你什么时候出来，自己见一面就知道了。”

    季随没理他，把笔收好，楚听澜发来的坐标完整地躺在系统面板的角落……他思索着，准备结束这里回到现实。

    季随：“删。”

    季随蹲在走廊里，面板的光熄灭了，屏幕恢复了平静。他盯着那块黑屏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楚听澜笑了：“留着呢。你管我。”

    季随回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这次是以玩家身份来的，放到别人眼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但没关系，你季院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季随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魏池安凑过来瞄了一眼那张照片，评价道：“挺可爱的。”

    身侧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魏池安从里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打完了？”

    楚听澜秒回：［备份了。］

    能不能给我用一个正常点的称呼。

    季随：“……”

    通讯面板的边缘开始泛红，一条细线正在沿着边框蔓延，季随看着那条线，声音低了些：“时间到了？”

    “叮咚！您有一封新邮件待读取！”

    “我怕你冷。”

    季随把脸埋进手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重的决心，过了两秒他又抬起来：“那个姓魏的——”

    “还有你小学和同班小朋友打架的视频，我把那段录像留了备份。”

    “妈妈说什么？”

    怎么是这种惩罚……魏池安有点不大高兴地想，早知道他就再得寸进尺一点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楚听澜：［跟我没关系，他自己找的，我管不住。］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需要被它收买吗？“魏池安笑了一声，亲昵的凑过来，结果被季随躲开。

    “挺无聊的。所以005经常给我发你小时候的照片……哎呀，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真可爱！”

    “你到了北极别磨蹭。还有，让魏池安走前面，他死不了就给我好好用，当年红姐在我们队伍里也是这个角色，敢死队。”

    楚听澜的声音开始变远，像是被人往后拉了一段距离，但最后几个字还是清晰的：“下次见。”

    楚听澜想了想，说：“面前全是屏幕，所有的数据都在滚动，但我碰不到。我说话只有自己能听见，除非有人像你这样撞进来。这里没有温度，没有天黑天亮，只有数据和数据。”

    老大的贼船在向我招手

    “三十秒。系统在挤压这条通道。”楚听澜说，“北极有一个原始节点。系统最早接入现实的地方，在那里，你或许能找到系统的能量源，能量源被切断，祂最多只能在现实停留三十分钟，我会把坐标发到你的邮件……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那里很危险，带上朋友知道吗？”

    季随：“……”

    季随看着他：“你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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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嗯。”

    “无聊吗？”

    阳光从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照进来，他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魏池安有点委屈：“我这是在认可。”

    “你别留了。”

    魏池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非常实际的话：“我记得那地方挺冷的。”

    通讯面板的红线已经蔓延到了屏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