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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晚,你长大了。”
···
“太晚了。”
宋寻予补充:“我又不是狗,对气味没那么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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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他都受不了,更别说三天了。
宵泽无形的尾巴瞬间耷拉下去。
宋寻予认命地将宣停晚安顿到软榻上,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贡献一只手给宣停晚牵着睡觉。
这么多年,宣停晚偶尔也心有所觉,宣明珩时常用阴暗潮湿的眼神凝视他,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另外的人。
裴遥夹起这块梨花糕,放进叶筱笙碗里:“凡事三思而后行。”
“停晚,你不听话。”
叶簌。
宋寻予回应:“不嫌弃。”
“这里面有一枚无名,是根据当年在叶簌体内提取的残留药物复刻而成。”
无奈之下,宵泽也搬了张椅子贴着宋寻予坐,牵着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他曾以为这是父亲的看重,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屋里只有宵泽守在床边,裴遥和宣停晚都不见踪影。
裴遥饶有兴致地喝着热茶:“沐春风,我从寻予那儿扣了一瓶。”
宵泽安静片刻,嗓音微凉:“师尊,你嫌弃手上有我的味道吗?”
宣停晚抱膝蜷缩在浴池中,周围灵光闪烁,不知设了多少层结界。
如若昨夜没有宵泽及时相救,他也许,不,他必定已经落入了父亲的虎口。
叶筱笙徒手捏着梨花糕喂到裴遥嘴边:“我思索十六年了,足够久了。
裴遥故作轻松地反问:“活在世上的人,为了已逝之人牺牲性命,不可惜吗?”
宣停晚的住处离宣明珩最近,比宣阙这位少主更近。
宋寻予顺口问:“他们人呢?”
“那祖宗总算走了,”宋寻予真诚感慨,逐渐察觉宵泽在给他上药,“你是不是给我手心洗破皮了?”
裴遥咬牙道:“师姐那块朽木快开花了。”
可宣阙却成了少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少主。
叶筱笙院里的梨树恢复如初,梨花似雪开了满树。
宵泽边抹边答:“宣停晚牵了一夜,味道难闻。”
翌日清早,宋寻予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外衣被整齐叠放在床尾。
顷刻,宣停晚瞳孔骤缩,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你永远当不了少主。”
“不可惜,”叶筱笙夹了块梨花糕放他碗里,“我心意已决。”
“你这洁癖得治,回头让裴遥瞧······”宋寻予话没说完,倏然抬起另一只手,“那你牵的这只手怎么不洗?”
他从小受尽宠爱,宣明珩,叶筱笙,以及他的母亲,都偏爱他,漠视宣阙。
“行啊,”裴遥颔首,“就是好的慢点,约莫延长三天。”
叶筱笙叹息:“我累了。”
裴遥别过脸避开:“不够,还不够。”
宵泽眼睛一亮。
红衣胜火
宵泽发自内心地询问:“直接把他打晕不行吗?”
是啊, 太晚了。
此药为无名, 是个籍籍无名的邪修所造, 极少量流入黑市拍卖, 买家之中有一名与宣家存在微妙的关联。
“还用得着治?你们不是喂过他浸蜜糖了,等明早药效消退就好了。”
裴遥俯身捡起沾满灰尘的梨花糕,手指颤抖地放进面前的碗里, 从衣袖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交给叶筱笙。
这种禽兽能叫做父亲吗?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对儿子存有非分之想。
宵泽拧开药膏,挖了撮轻轻抹在他的手心:“宣停晚回去了,裴师叔说他去筱笙姨那里用早膳。”
···
叶筱笙指尖一松,梨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白糕变黑糕。
叶筱笙挑出浮在茶水的花瓣:“如此珍贵的灵药,用来浇树不可惜吗?”
裴遥一向作息规律,鲜少熬夜,打着哈欠进屋找了把躺椅休息,恹恹补充:“只不过夜里要委屈寻予陪着他,不然醒了肯定闹腾。”
宵泽:“······”
那人是——
想到这里,宣停晚嘴唇哆嗦,失神地呢喃道:“难道,我并非亲生。”
“停晚,父亲爱你。”
十六年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