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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走到面前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顾珩,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背后的烛光,只给全身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萧顾珩怔怔看着,内心的渴望被勾起来,又因为蛊虫的缘故,发酵的很是厉害。
祁肆单手扣在腰带上,利落的一按,腰带便被打开,没了腰间的束缚,外袍往下坠了一点,更加松散,配上祁肆冷淡的脸,萧顾珩一瞬间都有点发疼了。
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勾,却被铺天盖地的丢下来一件外袍。
上面裹满了祁肆的气息,萧顾珩一瞬间都有些懵了,强烈的冲击导致他神色一紧,身体稍微弹起,最后又无力的放下。
这还是萧顾珩第一次完整的疏解自己的欲望,他的瞳孔都失焦了,涣散的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鼻尖还萦绕着属于祁肆的味道。
有夜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却吹不散萧顾珩一身灼热。
萧顾珩忽然想到那天上官敛穿着祁肆的衣服冲他耀武扬威。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奇妙的感受仿佛会上瘾,连脚趾都控制不住的微微上翘,萧顾珩有些食髓知味,又酥又麻的快感在体内游荡了一圈后,蛊虫似乎也难得饱餐一顿,之后便促使着欲望再次卷土重来。
萧顾珩竖着耳朵,擎等着祁肆睡上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耳朵仍然没有捕捉到任何动静。
萧顾珩伸手扯下黑袍,却看到祁肆已经躺在了床上。
平躺着,被子也盖的规规整整,双臂压在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是很标准的睡姿。
但萧顾珩此刻却没来得及欣赏,“祁肆?”
萧顾珩卡的不上不下,说话难免带了几分焦躁。
祁肆懒懒的应,“嗯?”
萧顾珩手里还抓着祁肆的外袍,“为什么不睡一起?”
“讨厌醉鬼。”
“……”萧顾珩哑口无言,“那我喝酒前你怎么不说?”
祁肆慢慢说道,“因为本来就没想睡一起。”
萧顾珩咬了下唇,试图挣扎,“可我现在难受,我睡不着。”
“不是把外袍给你了?”祁肆合上眼,回道,“不够,还是不会?”
萧顾珩顿时心跳如擂鼓,“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准许了,”祁肆道,“准许你用我的衣裳。”
祁肆这话说的就有些瞧不起人了,萧顾珩哼了一声,想把手里的衣裳扔掉,可等了很久又不舍得扔,最后只踢了一脚,“祁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你的——”
和萧顾珩的恼羞成怒相比,祁肆要更游刃有余,“你已经用了。”
萧顾珩眨眨眼睛,辩驳不得,“我——”
祁肆径自打断,“如果不需要,还给我。”
萧顾珩沉默了。
手慢慢的动了起来。
到了后面,似乎完全放开,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喊着祁肆的名字。
而祁肆,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
第二天,萧顾珩醒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件黑色的衣裳。
神思还没归属,昨夜的记忆已经涌来。
萧顾珩闭上眼睛,手臂搭在眼皮上,比昨夜喝过酒的绯红还要再深一个度的颜色,从耳后爬了上来。
给自己做了很久思想准备,刚坐起来,祁肆推门进来了。
萧顾珩想重新躺回去。
祁肆只是看了他一眼,“醒了?”
萧顾珩不尴不尬的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找话题,“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祁肆关上门,坐在桌子上喝了口水,“刚看到街上有异常,出去查看。”
祁肆不是凑热闹的性格,能让他主动去查看,估计不是小事,“怎么了?”
“刚有人在街上闹事,”祁肆说前半段的轻描淡写,继续说的时候才稍露凝重神色,“我发现也是被蛊虫所控,蛊虫的渗透范围太广了。”
萧顾珩听到第一句话就开始皱眉,听完后直接下床走到祁肆身边,“你有受伤吗?”
“无碍,那人修为不高,”祁肆道,“但是蛊虫的问题要尽早查清。”
萧顾珩点了点头,显然也知道严重性,这种蛊虫潜伏进人体内,除了发作,之前几乎毫无察觉,若是在对战的时候忽然发作,那就麻烦了。
也难怪向来淡漠的祁肆也如此上心。
门外在这时响起叩门声。
萧顾珩去开门,是店小二,手里拿着包装好的各种点心,一小壶千秋酿还有几盒药膏。
萧顾珩有些奇怪,“我们没点。”
“这是我们大家送给仙人的,”小二满脸感激,将东西全部放到祁肆面前,“刚才多谢仙人救命,不然那魔头发作起来,恐怕我们就都完了!这酒我见二位喜欢喝,特意送给二位,不过还是莫要贪杯。”
小二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留下萧顾珩看向祁肆和桌上那一堆东西。
萧顾珩才问道,“你是去救人的?”
祁肆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收起来,随口道,“顺手的事。”
祁肆对蛊虫这件事确实很关注,但更重要的是,如果只针对他们修行之人也便罢了,但这次明显将普通民众卷了进来,如果不是祁肆刚好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被害。
路上又碰到了蛊虫,祁肆和萧顾珩接下来的路便没有再多做停留,而是加快速度,直接到了极云门。
二人商量过如何解释祁肆的身份,最后决定由祁肆化作容昭的模样,这样更方便行事。
极云门大门口的两个弟子率先看到萧顾珩,惊讶的揉了揉眼睛,连忙行礼,“大师兄!”
萧顾珩简单颔首,便带着祁肆往里走。
路上遇到的各个弟子都是惊讶的看过来,又连忙行礼,“大师兄!”
喊的那个气势,可要比容昭这个正牌师弟喊的强多了。
“顾珩!”不远处传来一声,话音刚落,主人便到眼前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你怎么忽然回来了?究竟是谁绑的你,可安然无恙?”
“李师叔,此事说来话长,”萧顾珩也行礼,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祁肆,道,“这位是我为师尊收的新徒弟,容昭。”
“容昭”面色冷淡,只跟在萧顾珩身后,听到师兄介绍自己,便生疏的学着师兄行了个礼。
“好,都没事就好,”李师叔早已听过事情始末,对“容昭”并未起疑心,他拍拍萧顾珩的肩,“因着你的事,掌门师兄都出关了,你可让他担心坏了。”
如果是曾经的萧顾珩,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还要怪自己技不如人,让师尊操心。
可现在,萧顾珩下意识涌上来的疑惑是,师尊的担心,是担心他萧顾珩本人,还是担心自己的寿命?
合欢宗喜欢色彩鲜明,建筑多修的金碧辉煌,彩画漫天,即使偏僻如祁肆的照影峰,房顶上都是雕梁画栋的。
而极云门不同。
极云门的主要建筑都是简约的木质或者清雅的白玉,即使池子里养花,都会养颜色素净的花,连弟子服都是月白色,再用银线绣暗纹,看过去倒不至于过于寡淡。
萧顾珩已经换回了自己平日里月白色的装扮,而祁肆一身玄色,在这个地方便很扎眼了。
萧顾珩口中的李师叔带路,祁肆也跟着,一直深入到极云门最里面的一处院子,入门便看到一个大池子,打理合宜的池水漂亮潋滟,水面上开着大朵大朵的莲花,隔着这个池子,就能看到正厅里,背对着门口坐的人影。
能看出来很瘦,白色锦袍挂在上面有些空荡,正厅里很暗,明明外面的莲花盛开的那么好,可这房间里,却是一片暮气蔼蔼。
眼瞧着李师叔就要喊人,萧顾珩忙拦了下来,称仪容不整,先去收拾,打理妥当再来拜见。
随后就带着祁肆去了东边的一处小院。
里面也是同样的青砖玉墙,十分契合极云门简约严肃的风格,只是院落一角放了一把躺椅,看上去有些年头,风一吹便缓缓的摇晃起来,为这里增添了一份生气。
萧顾珩虽然怀有心事,但现在带着祁肆到了自己的地盘,还是不免心情激动,面上克制的不动声色,实则早就紧张的不行了。
萧顾珩紧密的注意着祁肆打量四周的神情,若是在哪里多停留了一下下,萧顾珩就会立刻解释,“那把躺椅是之前师尊躺的,后来他身体不好,常年闭关,便一直闲置了。”
正厅刚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幅画,是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大的仙风道骨,小的懵懂——“是有一年生辰,师尊特意找了知名画师来。”
萧顾珩和祁肆并肩而立,仰看这幅画,一时间众多回忆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祁肆回头看去,是一个身宽体胖的白胡子老头,穿着极云门的同色系的衣服,面相和善,身上的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按理说应该看过去和蔼可亲才对,但祁肆却注意到这人眼底的暗芒,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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