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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光的声音很小，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祁肆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萧顾珩，撩了袍子坐到上官敛对面。

    就像是自己幻境里见过的那个祁肆，走了出来。

    剑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是萧顾珩弑师，祁肆本来打算先安置好萧顾珩，扶光也彻底咽了气，自己再来取走。

    他想，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这一次，因为整个的时间被大大缩短，前后的对比太过强烈，自己又不是当时那个脆弱的心境，萧顾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梦到了刚认识祁肆的时候，一幕幕像是走马灯。

    随后，没有再多看一眼，祁肆带着萧顾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现在也离死不远了，但拔出剑估计会立刻死亡。

    可为什么又感到熟悉？

    萧顾珩看着那些画面，飞速的从眼前闪过，一直到祁肆昏迷，再醒过来。

    祁肆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心念一动，碎星剑便利落的归了鞘。

    但人类是复杂的。

    二人循声望去，居然是萧顾珩床边的碎星，已经出了鞘，剑气隐约可见，指的是上官敛。

    当时祁肆还提醒自己幻境是假的，自己却认定那就是祁肆。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定？

    “之前你心思不正，”祁肆抿了口酒，说道，“没兴趣和你周旋。”

    “无碍，”祁肆淡声道，“它破不了我的防。”

    上官敛给祁肆倒酒，笑道，“今天倒是好请，之前怎么说都不跟我同桌。”

    扶光应该不想让他拿走才对。

    祁肆摇了摇头，上官敛走近，才看到祁肆手里的蛊珠，面色大骇，退了好几步，“这东西你怎么用手拿着？”

    连眼睛睁开都很费力，他看着那个人怀里的人，忽然道，“将碎星带走。”

    “等等。”

    萧顾珩被祁肆带回了合欢宗，先先后后找了很多人来看，各种补药喝了一堆，面色倒是日渐红润起来，但奇怪的是，一直没有醒。

    祁肆冷淡道，“你会死。”

    果然是他寻来的好剑。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片段，萧顾珩看不清里面的人，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里面那模糊的场景。

    至于第二天，极云门掌门被杀于殿内，就与他，与萧顾珩，都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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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过来吃点儿？”上官敛亲手将酒菜摆了出来，邀请道，“最近极云门大乱，有不少宵小趁此机会作乱，单是百姓上门求助的便有几十起，云疏和容昭带队去解决了，我无聊的很。”

    这天一早，上官敛再次拿着酒菜上了门，看到祁肆坐在床边，手里还把玩着什么，“还没醒？”

    萧顾珩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有成千上万根小针在扎。

    过往的无数岁月里，萧顾珩也是用这把剑，看着自己的手腕这样仿佛永不停止的流出血来吗？

    上官敛挑了下眉，拿起酒杯和祁肆碰杯，指尖若有似无的想去碰祁肆的，被躲开也不恼，调笑道，“我现在心思也不太正。”

    祁肆拿在手里，是方便752扫描，他扫描不出来，纯粹系统的各项功能都会比他强一些，饶是如此，752也进行的十分费力，一个时辰过去，进度条连一半都没走完。

    上官敛：“……”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扶光累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神都变得空洞，缓缓道，“我早就应该死了。”

    这样的话上官敛早就张口就来，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上官敛都能觉出乐趣来，现在就擎等着祁肆生气。

    但是摸着脉象都很正常，甚至修为都有缓慢上升的迹象，祁肆也扫描过了没有问题，就只能当是解蛊的后遗症了。

    整个人还时不时的皱着眉摇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可能梦里有什么匪夷所思的画面，萧顾珩不愿相信似的。

    祁肆倒是笑了一声。

    扶光身死，萧顾珩失踪，极云门大乱，连带着外面也乱成了一锅粥，上官敛并没有趁这个机会插手，只是让人绑了陆无咎，加上一封信扔到了万药谷门口，上面告知陆无咎所作所为，万药谷自然不会再留着他，由他败坏万药谷的声誉。

    萧顾珩做了个梦。

    自己又为什么会见到这样的祁肆？

    不像是换了人，完全没有一点违和，仿佛再过几百年，祁肆就是这个样子。

    祁肆再醒来之后，和从前为什么会这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