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1/1)
注射局部麻药,清除坏死组织和血肿,缝合伤口,包扎过程精细漫长。
莫兰程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没有一丝松懈,结束后精力耗尽,收拾工具时手指微颤。
路云行把他扶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原本打算劝路云行住回学员宿舍,但他们现在情况谁也离不开谁,两人在一起特殊氛围像搅拌的水泥,黏糊得没有一丝缝隙,旁人无法介入。
“好好休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我在,尸警学院永远是你的后盾。”马应明点到为止。
男人远去的背影不算高大,但异常坚实可靠。
“老头!”
路云行从胸腔发出来的声音悠扬,回荡在走廊。
马应明扭脸:“有事吗,小孩儿?”
“你是好人。”
路云行不太擅长表露情感,人性复杂存在阴暗面,懒得去分辨真心假意,这是他对一个人最高评价。
马应明昂起脖子,潇洒地摆了摆手,差点撞到电梯门莫名滑稽。
路云行回到卧室,安静地坐在床边,仔细地掖严实被角。
莫兰程睡意朦胧间,握住他的手。
黎明将至,曦光阴冷被浓墨晕染的云层遮挡,尖锐的奇袭警报声划破黑夜的帘幕,无处不在探照灯,像野兽的眼睛扫射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训练有素的尸警学员忙中有序穿戴作战装备乌泱泱集合,这时一簇熊熊烈焰宛若游龙划破天际,在广场上空炸裂,主席台前矗立二十年的九州四海旗帜被瞬间点燃,烧成灰烬,残片携带着星火飘落,转瞬的微光倒映着每个人惊恐万分的脸。
高耸的围墙外,危险的武装势力集结,拉起一道金色警戒线切割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一旦有人跨越,枪林弹雨无差别扫射,死伤人数不断增加,各个防御要塞发出求援信息。
“尸警残暴不仁,滥杀无辜市民,势要血债血偿,还我韩氏公道。”广播站串线频道错乱,不断重复着来自地狱的索命号角。
指挥室内,部长齐聚商讨策略,结合最新发来线报,大致掌握目前情况。
防御部长陈固猛拍桌面:“管他是谁,这是对尸警学院的挑衅,让我带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莫要冲动,这是关乎学院存亡的重要时刻。韩老是尸警学院的重要投资人之一,也是弹药装备供应商,此事非同小可,我已派人去寻外出考察的石校长,希望他能尽快赶回妥善处理危机。”校务部严哲明翻看调查到的相关文件苦思冥想解决办法。
“时间来不及了。且不说校长向来行踪飘忽人在哪里尚不清楚,就算顺利找到,被丧尸包围陷落的城镇岂是那么容易来去自如的。”一向欢脱的韩桥此刻也严肃分析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让打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陈固抱着手臂,看向大哥。
“你想说什么?”感受到目光,马应明嗓音低沉询问。
“冤有头债有主,废了韩千机的人是谁,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索性把人交出去了事,就是特么太窝囊了。”陈固说出这个提议时咬牙切齿,虽然不喜欢那孩子,但也不认同这么憋屈做法。
“这件事情远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沈三丽眼神阴鸷:“韩千机受伤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学院外集结了上千人,装甲车,迫击炮,远程导弹精准定位九州四海旗,为儿子报仇显然只是个借口,韩家那老狐狸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不达目的,怎么可能会轻易罢手。”
“大姐头说的有道理,那他到底想要什么?”韩桥附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先把韩家那两个小鬼头控制起来。”
封闭式管理制度,两人对于家族变故尚不知情。
马应明态度坚决:“尸警学院有责任保护每一位学员的平安,无论结果如何不该牵连孩子们。”
“现在消息传开了,他们会怎么想呢?”沈三丽若有所思。
“劳烦几位增援岗哨,切莫先挑起争端。”马应明根据现状安排部署,但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商务街区,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出。”
喧嚣的浪潮翻涌,莫兰程惊醒,侧头看向落地窗前逆光中虚无的背影。
“是什么声音?”
路云行绕坐在床前。
“还难受吗?”
“伤口疼不疼?”
两人关切话语交织,掩盖了对方声音,内容都没有听清。
房间内陷入沉寂,路云行掌心抚着他的侧脸,细嫩肌肤附着一层薄汗:“是找我的,和你无关。”
撤离通道
莫兰程轻轻握住宽大手背, 漫不经心地询问:“谁找你?”
“我还不能有朋友了。”他语气傲娇。
闻言莫兰程垂眸浅藏笑意,如果他知道自己之前独来独往冷漠嗜血,没有情绪像杀戮兵器一样生人勿进的状态, 就不会想出这个借口了。
曾经的路云行眼中所有人都是弱者,以个人身份优越感为基础将骑士精神贯彻到底, 言谈有尺行为有度, 少年风华敢与苍穹争高下。
“真好, 是我熟悉的样子。”
刚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莫兰程发丝细软飞扬毛茸茸,惺忪睡眼圆圆的像水晶葡萄一样剔透纯净,瞳孔散大, 茫然失神一脸无辜渴求的样子, 让人心里软软的。
“你又?”路云行舔了舔干涩的唇。
“当然不是。”莫兰程轻点额头便能测出皮肤具体温度,确认恢复正常:“不想我缠着你?”
“不想就不会做,你受药物影响,可我是清醒的。”路云行修长手指滑过后颈曲线,描摹着腺体,食髓知味:“阿兰是我的阿兰了, 我早就想要你。”
莫兰程掀起被角捂着脸, 露在外面耳廓粉嫩得像成熟的樱桃:“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
“我凑近慢慢说给你听。”路云行不由分说含着肉圆的耳垂:“这个距离清楚吗?”
“嗯……”犬牙锯齿碾磨轻薄透粉的肉皮,又疼又痒, 莫兰程缩着肩膀,肌肉僵硬,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笨拙地瑟缩着,却不知道躲:“别这样, 天快亮了。”
“白天光线好, 我想看得清楚点, 你都知道我胎记的位置,我还不知道你哪里有。”
路云行歪头,发丝勾连,托起小巧而有弹性的下巴,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莫兰程抱着学术求真的职业习惯,仔细回想后摇了摇头:“我没有。”
他生来血管偏细深埋组织下,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泡在实验室,缺乏体育锻炼很少接触阳光,肌肤通体白皙如蜡,嫩得风力大一点甚至会刮破。
路云行像开出了稀世珍珠蚌,粗粝的掌纹抚摸着光洁的肩膀,顺着揉捏肘关节,丈量纤细的手腕,滑到最后和他十指交叉。
身高差不多,大手却比他长出一个指节。
莫兰程微微前倾,垂头抵着宽厚的肩膀:“我要换衣服。”
路云行条件反射伸手解开纽扣,双臂环抱着用食指勾住松散后领,用力一扯熟练的剥去他的外衣。
一气呵成快到莫兰程没有反应过来,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他捂着前胸:“我没想让你帮忙,我自己有力气。”
路云行松了手,扁起嘴角,失落写在脸颊:“知道了,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用完就扔。”
“不是的。”莫兰程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晃动:“你最有用。”
“这还差不多。”
路云行的高需求人格上线,情绪挂相,但只要对方稍微示弱撒娇,完全抵抗不了,十分好哄。
换上一身黑色套装的莫兰程,与阴云叠嶂的晦暗天空融为一体,隔着玻璃窗极目远眺,全副武装的尸警部队分批集结,整齐有序脚步沉重铿锵,尾随行进的装甲车拉载着成吨武器弹药震动地面沙尘飞扬,空气浑浊能见度很低分不清是晨雾还是硝烟弥漫,隆隆滚动的闷雷渲染了大战前夕紧张的氛围,刺鼻的火药味让人胸口莫名压抑沉重透不过气。
这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叮咚……诡异的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坐在床边的路云行还未作出反应,莫兰程亲自打开房门。
几个陌生面孔的青年身着便装,领队站出来表明来意神情紧张:“如您所见,蓝火警卫队包围了尸警学院,大肆屠杀在校人员。莫老师,马应明部长下令命我们护送您到安全之地。”
“我为什么要逃?”莫兰程条理清晰。
“韩氏已认定您是残害二爷的元凶,在日出之前,若不交出同谋认罪伏诛,便会发起全面猛攻,敌人实力不详,枪炮无眼,纷乱失控的战火中无法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说话间,路云行缓缓走来,压迫感像一座密林深山矗立在莫兰程身后。
几人下意识退后半步,额间冷汗直流。
莫兰程握住他的小指,让周遭一切凝固甚至呼吸静止的锋芒暂且收敛。
“我走了,学院如何向韩氏交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