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1/1)
闫森看得心慌,忙瞥一眼门口,不见任何动静才放松下猝然紧绷的身体:“手!手伸进去,半边肩膀都给我伸进去!”
按林子墨现在的姿势,要是那金发男人不想让他入画,随便飞过来什么刀剑削断林子墨胳膊,按林子墨动不动就红眼眶的娇气程度,百分百会死在这里。
直到林子墨老老实实按要求躲进去小半片身子,闫森才再次扭过头,在古铜色的方形物体上摸了摸,上面一片光滑,在闫森推拉间松动些许。
顺着缝隙往上翻,一只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
闫森叫了一声:“这里有块锁。”
有锁就意味着有东西。闫森不得不开始相信林子墨的随口一言,他们好像真的走了狗屎运,捡到了别人的战利品。
就是钥匙呢?
钥匙在……
闫森的目光锁定在报废长椅的不远处,一只小头小尾,细细长长的东西,大刺刺横在那里。
似乎是钥匙。
但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轻易。
总有一种异常强烈的踏进别人设置的陷阱的既视感。
可是机会就摆在眼前,真的要放弃吗?至少也要看看锁的是什么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即便不死,在黎明到来时他也会失去意识,只有当夜晚降临,才能回到这里。
闫森冲林子墨叫了一声。
“我大概率难逃一死,你听我的,只要锁一开,我一叫你就跑,明白没有?”
林子墨稍有不满:“你至少要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吧。”
“我告诉你里面有什么的功夫足够你死一百次了,死得透透的。”闫森说着,还用并拢的四指在脖颈上虚虚横划出一条线。
话都说到这里了,林子墨还能做什么,再不高兴也要应下:“那你明天告诉我好不好?”
闫森意有所指:“这就得看你明天的表现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闫森拾起那把形似钥匙的东西,试探地往锁孔里戳了两戳。这把造型古怪的钥匙很长,刺进锁孔却刺不到底似的,闫森试了两次,手指头都塞进去半截,依旧没有听到钥匙进入指定位置的响弹。
他不得不怀疑这把钥匙,这把锁,是不是一对。
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林子墨,林子墨马上兴奋起来:“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闫森脱口而出:“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帮我大忙了。”
他是以嫌弃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开口时他也确实抱着嫌弃林子墨的念头,只是这句话听进耳朵里又不是那么回事,闫森觉得心里麻麻的,想到林子墨心跳快得跟什么似的。
他又转头喂了一声,同时,手下一声叮响,是那把细细的钥匙滑脱手心掉了下去。
脑子里刚刚冒出的“丧偶后要不来投靠我”马上被这声轻响打断,闫森暗骂一声,在林子墨不明所以的注视下转过头,准备趴下身看看能不能用手指把它夹出来,就在手指伸进锁孔的时候,他听到一声不妙的“嗒”响。
紧接着,是大型机器运作的规律声响。
整个地面都在震!
闫森飞快意识到这只锁是他妈的重量机关,钥匙的造型就是个摆饰!
他就说这锁怎么这么奇怪,既不隐秘也不精确,原来锁只是个限制小孔,真正的机关在锁下,只有承受到相应的重量,机关才会运转。
林子墨听到动静急急叫了一声:“闫森!”
闫森紧紧盯视住四周不断塌陷的地面,让林子墨先走。
机关运作声中,一声巨大的咚响,是沉重物体落地的声音。闫森猝然看向那个方向,目光如炬。
同时,他也听到林子墨未完的一句话:“救命!”
闫森眼瞳剧烈颤动,理智让他头颅动弹不得,可林子墨的尖叫又让他试图抗衡这种无形的力量,他要去救林子墨。
“闫森!救命!”
“闫森!闫——”
林子墨的求救突然打了个哆嗦,剩下的那个森甚至没叫出声音。隔着一片废墟,他们像隔着几光年一样长,闫森,怎么,突然老了?
他看到闫森瞪眼看他,看到闫森急速缩水发皱的皮肤,看到闫森萎缩变形的骨骼。
“闫森……”
闫森上下唇瓣碰撞,终于发出一个字音:“跑。”
可是林子墨能跑到哪里?在他拼命逃离的方向,关品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在白皙皮肤上烙下血手印,这个刚从地狱中爬出的男孩儿轻笑着,搔刮林子墨发抖的后颈:“你要跑到哪去,嗯?”
血肉模糊的手扒住林子墨肩膀,顺着脖颈上移,给林子墨眼前染成一片红色。
“你怎么忍心推我下海的?这一次我一定要玩死你,你喜欢猫尾巴吗,勒死你怎么样?”
“关品!”
关品动作一顿,这熟悉的嗓音他不可能忘记,握住林子墨肩膀的手都微微松开:“哥?”
“哥,你在哪儿?”
那濒死般的尖叫一瞬而逝,关品都要以为那是幻觉,挂在林子墨身上,问:“刚才有人叫我,你听到了吗?”
林子墨眼神还没从远处倒地不起的闫森身上收回,他不知道闫森究竟看到了什么,什么东西拥有这样凶悍的能力,几秒间能将一个青年变成须眉皆白的老人,这太恐怖了。
林子墨齿列在颤抖,想尖叫,但一时感受不到声带的存在,只发出嗬嗬空响。
关品推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情绪忽然就平和了,又叫一声:“哥。”
紧接着:“你身边那个是谁?”
有人轻轻叫林子墨的名字,很温柔的语气,不厌其烦地叫他,叫到关品烦了,指甲脱裂的手指捏痛林子墨,林子墨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到从祭坛边圣器室缓慢挪出的两人,一个是失去一条小腿的关涧,全靠身后人支撑站立。
而他身旁,那个仍在低低呼唤林子墨名字的男人,他有着和闫森相似的外表,他们都不再年轻。
但莫文山还是比闫森好上许多,起码他还活着,他还能用关涧威胁关品,让他放开林子墨。
自从看见关涧的处境,关品便陷入焦躁难安的状态,不仅没有按照莫文山的示意松开林子墨,还挑衅地在林子墨侧脸亲了一大口,离开时黏腻的血丝在空中拉成细细一条。
“关涧,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我不做活人换死人的买卖。”
关涧脸色苍白,眼瞳趋于涣散的状态,开口说话时还在往外咳血,林子墨意识到他不止是腿受伤了。
关涧:“我觉得再活几十年不是问题,让林子墨过来,把我换走,”
林子墨肩膀上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关涧,你不要骗我,这是我新找到的玩具,我打算带他回家的。”
“那我呢?难道你要我死吗?”
关品紧抿住唇,半晌看向莫文山:“你为什么要子墨哥?”
莫文山一声不吭,只看着林子墨,关品提起声音又问了一遍,这才引起他的注意。
莫文山轻飘飘的目光落到关品身上:“你管我要他做什么,想让你哥活命就把林子墨松开,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不会再卸他一条腿。”
关品嘶嘶地抽着冷气,显然被莫文山气得不轻。
“老爷子,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你管我想不想活,我只知道半分钟内林子墨不到我手上,你哥是不能活了。”
关涧:“关品……”
关品:“哥……”
关品头疼地抓抓自己头发:“你就不能赶紧死吗?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莫文山提醒道:“还有十秒。”
十。
九。
八。
七。
“我跟你换。”
莫文山收起横在关涧脖子上的手枪,就地打出一个弹孔,再次用枪抵住关涧心口,命令:“走。”
关品揉着自己的眉骨:“老爷子,给他一根棍,不然你让他怎么过来?”
莫文山不为所动:“走不了就爬,有的是方法。”
如莫文山所言,关涧就地跪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用爬,而是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向关品那边滚去。
莫文山在关涧滚到中间位置时又开了一枪,落在关涧头顶不过十公分的位置:“现在让林子墨过来。”
关品不甘地叹气,林子墨一走,干脆垂着胳膊就地坐下。
林子墨迈着虚浮的步子,经过关涧时,感受到裤管被轻轻拉扯,是小动物一般,试探地触碰。
关涧眼中泪光闪烁,遮掩住一些现在的林子墨无法理解的伤痛。
“母亲总将很多事情告诉我。”
林子墨疑惑地嗯了一声,关涧却不再看他,继续向关品滚去。
他滚在一片碎石中,所过之处一片红痕。
就在林子墨距离莫文山还有两步远时,林子墨听到身侧破空声传来,一柄银光闪烁的餐叉,穿透他的发丝,直直向莫文山飞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