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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又顺嘴说了些皇帝心里还想着殿下云云，简照一一应下，客气地把他送走。
程尔见他走了才又回到简照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玄墨，这公公怎么总是跟你说这些？”
简照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孤那父皇真有另立太子的心思了，让他来安抚孤的。”
程尔皱起了眉，他就是再没文化也知道古代都是嫡长子继承制的，简照还在，皇帝真的能另立太子吗？
“群臣不会同意的吧？”程尔问道。
“自然。”简照打开了食盒，菊花糯米糕做的晶莹剔透，看着十分精致，确实是时下会流行的样子。
他将食盒的盖子放在了一边，轻叹了一声：“若是孤这个碍事的不在了，那便有可能了。”
程尔吓了一跳，伸手握住了食盒的把柄，电视剧里赐毒酒的剧情在他脑子里萦绕，他终于明白简照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殿下，既然这糕点可能有毒，那你不要吃了。”程尔想把这食盒拿走，生怕一不小心简照就开始了愚孝。
虽然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个剧情来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什么好写的，所以作者略过了。
在小说里只会写有趣的事，但简照的现实生活，却需要一天一天的过。
说实话，后面的剧情程尔不是特意去翻也不太清楚，他看历史小说实在看不下去。
简照伸手按住了他，开口道：“君有赐，不能辞。不吃的话，父皇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还带着浅浅的微笑，程尔只觉得他现在十分悲伤。
简照的父皇好像已经不是他的父皇了，甚至有了要杀掉他的心思，这还能算是父皇吗？
程尔叹了一声，伸手抓了一个盘子里的菊花糕，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他也不是勇，而是推测得出来，剧情里没有记载的事，应该是没有波折的，所以，这盘糕点应该是没有毒的。
不然，主角中毒了肯定要写一下的。
或许这个皇帝确实有要简照让位的想法，但他却不会用这么直接的手段。
程尔嚼了几下，只觉得这个糕点还挺好吃的。
下一秒，脸颊却被一只大手完全捏住，简照的手指探进了程尔的嘴里，想把程尔吃下去的糕点抠出来，他冷声道：“你疯了？孤都说了可能有毒，你还吃？快吐出来！”
“唔……”程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想说话，但舌尖碰到了简照的手指，他被迫舔了一口，有些不敢动了，便由着简照将他嘴里的糕点弄了出去。
他有些脸红，轻声说：“殿下，好像没毒……”
简照掏出了手帕，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残留物。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很快连着手帕一起收进了袖子里。而后，他起身给程尔倒了杯水，放在了程尔面前，道：“漱漱口。”
程尔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听他的先漱了漱口。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还是程尔先开口道：“玄墨哥哥，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想帮你试试有没有毒。”
他这样一说，简照的眉皱得更深了，开口道：“孤有的是办法试，你怎么能随便往嘴里塞？”
“我……”程尔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总不能把他的场外推论告诉简照，简照连他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都不知道呢……
简照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孤不是怪你，你一直性格直爽，就是，以后不可鲁莽行事，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玄墨哥哥。”程尔抬眼看了看他，轻轻点头。
简照有些无奈地收回了手，他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无视程尔了。
因为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接，根本就没有一点隐藏的心思，怎么会这样笨？因为想帮他，竟然连可能有毒的糕点都敢抢着吃。
对他的心意就这样不加掩藏吗？
简照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他从未将程尔当做弟弟过，正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有许多弟弟，所以，他才知道，他对程尔，从来就不是那种感情。
一开始是防备，后来知道这人天性直率，不是演的，便也放下了芥蒂，真心将他当做友人。
可某些人根本不止是想将他当做友人，总是胆大妄为，对他做些冒犯至极的事。
要不是知道他本性单纯，简照早就……
本想无视他这样的感情，只将他当做友人留在身边，毕竟自己大业未竟，身陷禁宫，根本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可程尔总是做些让他根本没办法无视的事情，他要怎么再继续装傻下去呢？
简照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殿下，真的没毒的，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程尔见简照盯着他不说话，赶忙努力解释。
简照摇了摇头，真要跟他掰扯毒的种类，简照都觉得无趣。不过，父皇如果真的想赐死他，大概是会用上会立马毒发身亡的毒药，从这个角度说，程尔倒也不算错。
他无奈地开口：“就算没毒也不要吃了，你若想吃糕点，我让暗卫给你带些过来。”
程尔挠了挠头，有些无奈，他其实也不是想吃糕点啊……“嗯，好的，殿下。那这个菊花糕怎么办？”
简照轻叹了一声，笑了笑，道：“等会孤自己吃，不给你吃。”
监视废太子的恶毒细作小侍卫（15）
“我还不要呢……”程尔本来就不喜欢吃甜食。
不过, 现在简照真是藏都不藏了啊，连有暗卫的事都直接告诉他了吗？
不过，说起来, 既然皇帝都走到想杀他的这一步了，岂不是离简照出宫的时候越来越近了？
也就是说, 程尔的最终任务快来了吗？
程尔其实没什么概念, 因为这原著实在不是人看的, 他连自己的戏份都没搞太清楚, 只知道最后下线的时候很危险。
不过也没事, 他可是有系统道具的，到时候去外面躲躲就好了。
简照当皇帝还是很靠谱的, 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就上位了, 之后开始准备北伐, 国内的经济也越来越好。
没有战乱的话，程尔在这个世界玩玩，体验一下古代的风土人情也是很好的。
这么一想, 还是未来可期的。
“程尔，想什么呢？为何突然发笑？”简照的话语打断了程尔的思绪。
程尔收起了嘴角, 看向他道：“在想殿下以后必定是个明君。”
“是吗？”简照却摇了摇头，“孤已经不是太子了。”
这话他以前听得太多, 如今倒是没人跟他说了。
程尔却不能直接剧透，只是看着简照说：“我相信殿下。”
从原著来看，只有简照才是正确的选择，皇帝的其他几个儿子，不是太小, 就是太平庸。
让他们当皇帝, 只怕也只会跟随他们父皇的脚步, 以后彻底忘记北边的半壁江山，忘记那边被战争蹂躏挣扎生存的百姓。
说实话，不是简照适合当主角，而是他选择了北伐，就必定是主角。
简照对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孤当然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程尔对他才是最纯粹的相信。
现在还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为了他的血脉关系，就是为了他的前储君身份，还因为他是个合格的储君，是他们期待的圣王，是值得信赖的领袖。
但简照知道，程尔不是因为这些，反而是对简照这个人，有着最纯粹的相信。
这也是简照对程尔的冒犯之心没有那么生气的缘故，因为程尔看他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穿过了他的太子身份，看到了简照这个人。
这让简照觉得十分新奇，很少有人这样直视他，哪怕是失势之后，那些人要么轻视他，要么依旧畏惧他，不会像程尔一样。
就算是小时候的伴读们，虽然都是贵人之子，年纪相仿，可他们对他，依旧有着君臣之隔。
简照有时候也会好奇，程尔这样的人，是怎么长大的呢？
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在他面前经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简照对照着程尔的调查，都没有办法把文字里的人和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是因为在宫中就收敛了言行，还是因为，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简照突然转过脸去，轻咳了一声，不再继续想下去，而是翻开了面前的书。
程尔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愿，便也不再打扰他，自己随便找了张纸练字。
说起来，他的字已经有些像模像样了，简照还夸他进步快了。
……
自从皇帝过完中秋宴之后，外面关于皇帝另立太子的传闻便越来越多，连程尔身边的侍卫都在私下讨论。
程尔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这宫内的局势越发诡谲了。
他没有看这段的原著，毕竟现在原著的时间点好多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更是看的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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