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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咬死这个答案,说自己没事干了就是喜欢乱哭一下。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距离当时最直接的情绪已经很远了。兰弋回想起来就只剩下愤怒,吐槽完这几句之后,就感觉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彻底翻篇。
他抬手,抓住湛枫放在他头顶的手腕,想说什么,酝酿半天也没说出来。
湛枫任由他抓着,“在给我诊脉吗?”
兰弋拇指移动到他脉搏上压着,“我看看……嗯,虚了。”
“没有。”湛枫笃定地说。
兰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赶紧走吧,回去好好工作好好学习,不要每天脑子里想奇怪的事!”
“怎么这么霸道,还要控制我的脑子里想什么。”湛枫捏捏他胳膊上为数不多的肉,“但是你也应该答应我一些条件,你不能再总是不理我了,我每天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哪怕我跟你讲很多,你还是会很长时间不理我,我们隔得这么远,我很难不多想……如果能在你身上装一个监视器就好了……”
“违法的事情不要想。”兰弋义正词严。
湛枫被逗笑了,在他脸上用力揉了揉:“而且你起码每周应该告诉我一句你很想我之类的,或者说你想见我,我知道你没时间,但是起码应该说一句骗骗我,我听着会很开心。”
兰弋愣了愣,嗖地一下抽回胳膊,将被子重新盖回脸上。
“兰弋……”湛枫拍拍床边。
“哦哦哦我知道了。”兰弋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再这样我不走了,工作我也不要了,我每天就给你洗衣服做饭……”
兰弋警告:“停。”
湛枫静静等着他。
果然,兰弋很快就说:“你真烦啊!人怎么能没有事业呢!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只是不喜欢说那些七七八八的,不回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在忙而已,你不要搞得好像我在外面潇洒了八辈子把你忘记了一样。但是如果你一直糊下去的话我立刻就要去潇洒八辈子。”
他说完,等了十来秒,还没动静。
湛枫走了?
被他骂走了?
兰弋将被子掀开一角,看到了湛枫嘴角上扬起来的全过程。
湛枫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把被子盖回去,另一只手捏住兰弋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然后亲了很响的一口。
退开后又捏了捏兰弋的下唇,“就这样潇洒八辈子呢?肿得好可怜。”
在兰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湛枫赶忙起身走了,关门前听到兰弋哑着嗓子喊了一句:“你完蛋了,你等着吧。”
湛枫当然只能等着了,他又不能真的放弃事业天天腻在兰弋身边,他深知事业不成功的男人是没有魅力的,时间长了兰弋一定会厌恶他……
不能当没本事的男人啊!
湛枫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火过,他回去必须把障碍都清完,然后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演戏,总会好起来的,兰弋这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一定也会因为他把事业做好而喜欢他!
这么一想越发有动力了。
湛枫在飞机上计划了一路,一出机场坐上车,就给巢鹏海打去电话:“巢哥,我是湛枫……方不方便让我拿一下之前的一些资料,我现在就有时间。”
兰弋戴着口罩去上班了,谁来问都说重感冒,怕传染。
申芊贴心地给他拿了两盒药,建议他这么严重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兰弋扶着额头接过药盒,说:“谢谢组长,先不了。”
医生他家里就有,那老头医术很高明,年轻的时候得了郑露的恩惠,就一直留在家里给大家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了。老头年纪大但是懂得多,兰弋见识过他给郑露的几个朋友开方子,场面很惨烈。
如果兰弋去找他,这老头会说什么兰弋都能猜到……
嘴巴怎么了呀,哦,肿了啊,亲嘴的时候怎么没想后果?
喉咙怎么了呀,哦,过度用力,急促呼吸,刺激摩擦导致充血了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接下来,大概率会开一瓶老头自制神奇药膏,和写着一句话的方子:回去素着睡七天就好了。
兰弋决定不去自取其辱,自发素着睡了一周。
徐冬过来找兰弋的那天,兰弋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显性“伤痕”了。
徐冬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当面跟兰弋交代,还特意等阿姨做完饭离开之后,才神秘兮兮地跟兰弋说:“我还得回去念书至少一年你懂吗?”
“不一定,万一延毕了呢。”兰弋深谋远虑。
徐冬痛心疾首:“别说这种话求你了。”
兰弋:“那你说点我能回答的行吗?废话免了。”
“我就是想说……令竹青要在这边工作,我们未来一年都异国……她万一有什么事我都照看不上,你得帮照看她一点。”徐冬双手合十,“然后就是千万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给她看,那真是我命根子,不然我把你以前辱追记录全发给湛枫……”
兰弋立刻打断他,“好了成交,不该提的别提。”
“ok呀。”徐冬满意地强行跟兰弋击了个掌,“知道吗哥,虽然异国,但是暖暖的很贴心,因为她把狗抵押在我这了,那可是她养了四年的爱犬。”
“她不是说狗最近心情不好没办法国际托运,让你帮忙养狗吗?”兰弋提醒。
“别说了别说了,异地恋就是需要一些保障的,我哥夫给你什么保障了吗?”徐冬转移矛盾。
“给什么……”兰弋否定完一条又觉得不对,“什么异地恋,谁恋了?不是……”再否定完一条又觉得不对,“什么你哥夫,你专门来我的房子挑衅我?滚。”
手机突然一声震动。
屏幕亮了起来,徐冬眼疾手快伸长胳膊对着屏幕拍了一张,旋转一百八十度放大看,很失望地说:“嘶……怎么是个猪头,这备注也太不刺激了。”
他又看下面的字,拖着长音一字一顿地念:“今——天——好——点——了——吗——一个很萌的小表情。”
徐冬放下手机问兰弋:“你今天好点了吗?”
“……………………”
“滚啊。”兰弋忍无可忍,扯起徐冬的领子将他拽到门口。
徐冬比兰弋个子高,但也一路上被拽得踉踉跄跄,只能双手举过头顶立马认错:“等等等等……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什么?”兰弋警觉,但是松开了他,“担心我去挖坟?”
“我去,已经埋了吗?”徐冬惊讶。
两人对视几秒。
“哦哦哦,确实也好几天了。”徐冬在脸上扣了扣,“不是啊,谁担心你这个。我是说……啧,毕竟……代入一下的话,我爸走了我应该会很难过。”
“呵呵,少代入。”兰弋说,“徐叔只是人淡如菊了一点,又没生四个孩子。”
“我去,人淡如菊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生四个孩子。”徐冬说。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徐冬强找话题:“对了,你还没回我哥夫的消息。”
兰弋指着门:“滚。”
徐冬扒着门:“我听说他前几天来找你了,你们玩得开心吗?都去哪玩了?”
兰弋推门:“关你什么事,滚。”
徐冬硬着头皮强行扒门,叹气:“我知道异地恋不容易,他也真是的,怎么没多待两天?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一点什么?”
兰弋指着他:“我再说一遍。”
徐冬泄气大喊:“哎呀知道知道知道,滚了滚了滚了,拜拜。”
终于把这精神病弟弟送走,兰弋这才看了眼手机。
都怪湛枫,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备注改成了他这辈子除了不清醒的时候死都不可能喊出口的称呼。
兰弋改回来的时候才顺手改成了一个猪头。
他打开一看,最新的一条又是[小狗下跪]。
视频下一秒就打了过来,兰弋接起来,湛枫还在外面走着,视频中心是他的下巴到胸口的部分。
“我还没到家,刚从……刚忙完,我今天干了件大事。”湛枫说。
“什么?”兰弋坐回餐桌前,继续吃饭。
湛枫说:“先不告诉你,等成功了再告诉你,不然白高兴了。”
“行吧,秘密很多。”兰弋点评道。
湛枫哼了声:“谁秘密多?”
兰弋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虚地将手机往旁边拿了点,只拍到半张脸。
“那你别告诉我了……”
湛枫刚好到家,关上门之后,长长地对兰弋叹了口气,指责:“一说到秘密你就开始躲,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外人。”
“好吧外人,我今天真的就只上了班,上了一天班然后吃了两顿饭,没了。”兰弋说。
湛枫问:“那你刚才没有立刻回我,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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