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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以为自己会像之前几次那样进入某种污染源似的记忆之中，但没有。

    龙启微微笑道：“身为意外的产物，我们选择尽力寻求生存之道，而你，王子殿下，你为何要选择灭亡呢？”

    圆滚滚巨石严丝合缝地将通道挡住，巨石与石壁的交界处透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隐约能看出这些试图往外钻的能量是污染能量。但仅仅是这些透出边缝的少许能量，腐败的气息都比江裕安之前见过的任何污染能量都浓重。

    不太明白这位龙首领突然在说些什么。

    天然生成的污染生物不受控制，难以稳定地被用作取暖能源；而由他们生成的污染物……至少在有所预防的情况下，不必使族人耗费巨大的生命活力去捕捉。

    一转角，原本普普通通的山洞景观就变得大为不同起来。

    越往里走，污染能量的浓度越高。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生物”，这片孕育出巨龙的辽阔平原，为何却没给巨龙用以生存的资源？

    江裕安忽地也朝龙启笑起来。

    他听到过许多遍“维护自然平衡”之类的话，但他却不能认为，巨龙族的情况，是某种【平衡】的表现。

    忽然从山洞里传来凄厉的叫声。

    “……不讲武德。”话都没说完就动手。

    龙启道：“【王】说，许多高维生物随手一弹指，也许就会酿成低维生物遭受的惨剧与意外。”

    沉默良久，江裕安才缓缓开口：“你不想让我处理掉污染区？”

    停顿一下，他缓缓弯唇朝江裕安笑起来，道：“王子，当初你说，待你下次归来，污染生物都会成为你所能掌控的‘燃料’，你说……”

    江裕安还在等龙启说完话，忽地拦腰传来一阵剧痛，一条竖着尖刺般鳞片的龙尾扫过他腰间，力道极大地将他甩飞出去，向后撞上巨石。

    密度极高的腐败能量气息，让江裕安隐隐有种受压制的感觉，仿佛呼吸都在受阻。

    江裕安微愣。

    江裕安用力推了推刚才还滚动着的巨石，却丝毫也推不动。污染能量越来越浓郁，他咬咬牙，挥手给自己圈了个防护罩。

    “啪啦——”

    江裕安微微颔首，抬步率先上前。

    远离迷雾森林，他的能量也并非无穷无尽。污染物每次撞上来，他都会像被啃食一样失去一些能量。

    “我不会二次犯险。”江裕安皱眉，“如果你们需要发热石，我会在处理完污染能量后，帮助你们开通交易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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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起身，抬手侧向山洞内部，又转而看向江裕安，“请。”

    “冷——”

    “好。”他说，“既然我都和你们做过这样的‘海誓山盟’了，那你先带我去污染区吧，我会试着去操控那些污染生物。”

    他仍处于这个聚集了无数污染物的幽闭山洞中。

    江裕安也听得心情压抑。

    “你不是说，我与你们达成了‘约定’……”

    龙启被打断了话，脸上的笑倒还好好地挂着。

    变故发生得太快，待江裕安反应过来，他已经身处这片充斥着污染能量的空间中了。

    江裕安回首看他一眼。

    出水口

    “很多年，没有正常死亡的巨龙了。”龙启语调沉重，最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虽然不知道王子如何回来的，但今天——”

    龙启也承认：“没错。”

    龙启：“完全陌生的东西，我无法全然相信。”

    龙启望向江裕安，片刻后承认道：“没错。”

    意思是污染区就在这个别有洞天的山洞内部了。

    巨石兀地滚动两下，骨碌碌两圈，江裕安眼前的场景就翻了个面。

    污染能量尖叫着往他的防护圈上撞，发出刺耳尖利的惨叫声，听来毛骨悚然。

    “王子能这么说，是我族的荣幸。”

    “你们还想着将污染能量做成取暖能源。”江裕安说得笃定。

    江裕安皱着眉，抬步往前走。

    然而，哪怕他们愿意坦然地走向死亡、不受永生的诱惑，他们也不得不为族人作考虑——

    龙启不耐烦地打断：“一个将灭亡随口而出的王子，就算真做出了所谓的约定，值得信服么？”

    他在原地等待半刻，又往前走了几步，仍旧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