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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钱多多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在纠结，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元容。
若是说了，元容定然会愧疚一辈子；可若是不说，元容岂不是永远不知道左望究竟为他付出了什么？”
林皓没有说话，低眉思考，而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谨行走到林皓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
“不说！”林谨行清冷的声音，让林皓与钱多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林皓毕竟与左望一同相处过不短的时间，还是有些感情。
如今听到师兄这样说，忍不住开口道：“师兄，那左望的付出怎么办。”
林谨行捏了捏林皓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
“左道友死前既然什么都没有说，就代表他不希望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让元容愧疚，既然左道友不想说，我们也不要多此一举。”
听到师兄的解释，林皓眼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也对，左望之前不说，也一定是不希望元容后半辈子都活在伤心痛苦之中，如今我们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钱多多原本皱在一起像包子一样的脸彻底抚平，他轻叹口气，“是啊，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是我多此一举了。”
林皓拍拍钱多多的肩膀，三人离开准备回灵堂那边。
三人都没有看到，墙后，元容早已瘫软在地。
若不是有墙面支撑，他恐怕连保持坐着的姿势都困难。
元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哪怕唇齿间已经布满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每当快要落下之时，又会被元容及时收回去。
他颤抖的双手想要解开之前一直不敢打开的储物袋，几次尝试下来都以失败告终。
他深吸口气，随着这口气的呼出，元容也逐渐平静下来。
打开后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让元容更加相信左望这个傻大个，真的将全部的身家，用来换那两枚碎掉的玉符。
元容终于舍得放开那被咬的嘴唇，“你傻不傻？不知道那是你最后剩的东西了吗？不知道玉符一旦启动，你就会因此丢了性命吗？”
元容本打算收回储物袋，可忽地想到什么，又倒了倒储物袋。
这时一枚如水晶般剔透的石头，在储物袋中打了几个滚儿，落入元容掌心，露出它的全貌。
“我现……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东西了，这……这是我身上仅剩的一件物……物品，希望你能收下，就……就当满足我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左望最后的话响在元容耳畔，他看着手中不大的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究竟是什么。
“灵心石？”
元容思绪顿时回到那年云隐秘境。
“阿容你别生气，我父亲那里还有一块灵心石，回头我拿给你玩。”
“你果真喜欢灵心石，我就说哪有人能拒绝灵心石的诱惑。阿容你等着，等出去之后我就从我爹那儿偷出来送给你。反正我爹也炼不出神器，留着也是没用。”
“阿容你喜欢什么？只要是我们玄灵门有的，我都给你偷出来！”
元容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滚落，他用袖子擦掉刚刚流出来的泪水。
“不要哭，左望会感觉到痛。”
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元容眼泪越是不受控，他将脸埋在臂弯内放声大哭，那枚灵心石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就应该让你痛！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家伙？”
左望明天就要被烈炎夫妇带回玄灵门，元容也打算跟去。
林皓还有些事情没有问清楚。
当天晚上，林皓敲响了元容的房门。
元容早有所料，看到门外站着的林皓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元容心情相较上午已经平复不少，他平静的说道：“你来了。”
“嗯。”林皓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系统的事你知道多少？”
元容走进屋内，示意林皓坐下。
林皓走进屋，坐在了元容指着的位置。
见林皓坐下，元容才说道：“虽然我和系统绑定多年，可有关系统的事，我知道的不是很多。
只知道它一直想方设法的怂恿我，去掠夺别人身上的气运，同时又用这么各种，诱人的条件诱惑我，让我花掉那些气运值。”
这些林皓从当初石也与系统那些对话中，就猜出来一些。
林皓没有隐瞒，将从石也与系统对话中获取的那些信息，全部告诉给元容。
元容惊讶的张大嘴，“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林皓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元容。
元容也只是好奇一问，见林皓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继续说起系统的事。
“我与石也的系统还是有些不同。石也是通过攻略别人，可以不断分享对方的气运，也可以直接杀了对方获得全部气运。
而我的系统名字叫‘万人迷系统’，虽然我的系统也需要攻略，也就是让对方爱上我，当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百后，我会获得那人的全部气运。
而失去气运的人最终是什么结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元容闭上眼，不愿回想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尽管当时元容也不知情，可那些人确确实实因他而死。
当时元容也确实不知道对方会死，他当时被系统的含糊其辞糊弄过去，还以为获得对方全部气运，是指可以随意使用那些气运。
元容当时想得也很好。
他想只要自己每个人都只用一点点，那么绝对不会影响对方。
可谁知，系统当初故意模糊的意思，竟然是指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百后，会是这种获取方法！
这些年元容时常做噩梦，会梦到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那时他因为系统的制约，连一个可以诉苦的人都没有。
这事压在元容心中二十多年，如今系统已经消失，元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这些事来。
林皓没有言语。
不过元容也只是希望可以找个倾诉罢了，至于回不回应反倒无所谓。
元容停顿片刻又说道：“一开始那些人的死亡，我还只当是意外。可后面我也发现，每个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百的人都会死后，才察觉到不对劲。
从那之后，我便和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也……也开始对左望疏远起来。”
提起左望，元容眼中划过一抹悲伤。
当初有了系统后，他便开始攻略身边所有对他有好感的人，也包括左望。
也是从与左望的日渐相处中他发现。
左望之前的那些行为，有许多都是因为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会表达爱罢了。
不过元容依旧不喜欢左望，只是他也不愿利用对方，不愿伤害对方的真心。
元容能看出来，左望是真心喜欢他，与那些只是贪婪于他皮囊的那些人不同。
正因如此，元容才迟迟不肯将进度条拉到百分之百，只是没想到这也因此救了左望一命。
元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虽然从绑定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系统绝对有问题。
可我对变强的渴望，让我故意忽略了系统本身的问题，以及石也身上的疑点。
在发现那些被我掠夺成功那些人的后果后，我便更加警惕起系统，也不敢再将攻略进度拉升到百分之百。
好在只要我不答应被攻略者，攻略进度就不会被拉满。虽然攻略进度没有拉升到满格，获得的气运会少一些，不过我也算将系统糊弄过去。
至于系统那些需要用气运值交换的东西，我也不敢随意交换，只是在自己实在需要时，才会交换一点。这就是我知道的有关系统的事。”
林皓低头沉思起元容之前的话，将里面有用的信息提炼出来。
与林皓知道，有关石也那个系统的一些事结合在一起。
林皓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提炼出什么有用信息。
林皓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你仔细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忽略的细节？又或者再想想，系统有没有让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任务？”
“之前没系统总是会待机消失这算吗？至于奇怪的任务……”
这时元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事！你师尊仙逝那天，我已经快要赶路到沧海无涯，还没有进去，系统那时突发发布一个强制任务。”
“什么任务？”林皓凑近两分，生怕漏掉每一个字。
元容回答道：“任务有些莫名其妙，让我赶往沧海无涯与不归山中间的距离，布下一个阵法。
当时我距离系统说的那个地方很近，因此也就过去了。
之前我也怕这个阵法有什么危害，毕竟那时系统还是第一次颁布这种强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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