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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挽想伸手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于是便站起来屈着腰背向前伸。虽然姿势有点诡异，但并不影响他装b的效果。

    段沂心中抱着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静静等待死亡的蝼蚁一般，了无生趣。

    这下轮到季挽慌了：“什什什什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程序设定好的，包括他产生情绪，说过的话。

    段沂肩膀上的手扒下来，说：“你不是npc，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到这里，段沂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咖啡的苦味冲淡了杂乱的思绪，他停顿一下，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那段监控只有我能看见你消失了，别的人看都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原地发疯。”

    段沂心里乱糟糟的，也跟着喝了一口咖啡压惊。

    季挽在来的途中花了一半时间思考这件事，结果是并没有思考出结果。而另外一半时间则用来痛骂段沂这个癫公二号。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察觉到季挽话里不加掩饰的慌张，段沂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正经地回复他：“我是牙医，不了解精神方面的疾病。”

    完了，这下铁证如山，季挽也如释重负，反过来安慰他：“不就是发现自己是个npc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该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

    这傻子，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段沂长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二十分钟内赶到你住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在家里。”

    段沂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调了拍到你消失的监控，然后给许多人都看了。”

    季挽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对他表示出同情，只能拘谨地“哦”了一声。

    季挽在疯狂忍笑。

    季挽依旧拘谨地“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

    季挽觉得自己这段话如果载入某励志鸡汤书籍的话，一定可以促进销量增长。

    “……你，啊。”季挽僵硬地回答。

    段沂突然岔开话题：“季挽，我昨晚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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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挽终于平复了咳嗽，他沉重地对段沂说：“是的，你是唯一一个发现我玩家身份的npc。”

    这人的脑洞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段医生呐，别太难过。”季挽语重心长地劝慰他，“著名哲学家季挽夫斯基曾经说过，玩家又怎样？npc又怎样？不都是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按部就班地生活吗？”

    要是平时，季挽肯定二话不说先痛骂一句“深井冰，你t失眠关我屁事”，然后再潇洒地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两人都到达了约定的咖啡厅。

    但现在的他只会说：“我就说你没睡好，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我的意思是，是，我有精神病。”季挽找补道，“嗯，你懂的吧。”

    或许是刚好让他赶上了bug，他才能机缘巧合地发现自己是个npc。又或许他发现真相的这件事……也只是程序设定的剧情而已。

    段沂冷眼看着他不停地咳，一想到这个世界是假的，而他只是个被设定好的npc，他就对周遭的事物，身边的人产生不了一丝共情。

    还好他灵光一闪，突然想着将计就计，不然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欣赏到趾高气扬的富二代，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

    “你说谁是npc？”段沂震惊的声线夹杂着信号不好产生的电音。

    段沂开门见山问：“季挽，所以你的结论是，我是个npc？”

    “……嗯。”季挽心虚地抿了一口咖啡，结果被苦得皱起脸，缓了片刻又说，“你不是看了监控吗？那你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还非要问我？”

    “哪有这种事，你一定是做梦呢哈哈哈哈。”季挽拼命地解释道，“说不定是你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吧……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那你自己给自己检查一下吧哈哈哈哈。”

    季挽一下子喷出嘴里抿着的，为数不多的咖啡。虽然喷出来的咖啡没有飞溅到段沂身上，但季挽却因此被呛得喘不过气。

    “结合你刚才说，我是一个npc。”段沂继续说，“所以这个世界其实都是虚假的，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这个咖啡厅是假的，这两杯咖啡也是假的，对吗？”

    段沂发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所以你，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他究竟是知道了还是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