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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斯景稍微松了口气。

    汲月看着这一幕，想起他在贵族男校第一次见到斯景，沉默，紧绷，浑身带刺，在f4面前针锋相对。

    “这个呢。”

    “我们回家吧，行李给我，你带了什么，衣服吗？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你吃了没？”

    汲月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随便。”

    回家路上，他们去了趟菜市场。

    “你不要把我当成白痴。”

    已经是晚上了，斯景倏然问：“你今晚在这儿过夜吗？”

    两人面对面吃饭，边上没有其他人，似乎还是第一次。

    汲月又一次拿起相框，反过来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他拎着菜，一只手搭上了汲月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路过了两个沙地下棋的小孩，斯景心情很好，有心思逗其中一个小孩今天赢了多少次。

    【你看看他，胳膊比你大腿都粗！再过几年，恐怕就会长成个海边壮汉的样子了，这和原著受根本不是一回事！】系统哀嚎。

    “真怕你不喜欢这里。”

    汲月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他面前有一台老旧电视机，画面略微模糊，在播放的是电视台晚会。

    “因为你这里没信号，我的通讯器变成废铁。”

    斯景一边颠锅，一边嘱咐汲月在外面看电视：“不要乱跑，这里没有路牌，你不认识路。”又问：“你看过下城的电视没有？去过电影院吗？”

    吃晚饭，斯景洗碗擦桌子，汲月蹲在门口，拿了几条活虾喂路过的猫。

    “随你。”

    “你的上城系统太先进，我这里没覆盖到信号站吧，不奇怪。”

    非常普通的男生卧室，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出现关于f4的东西。

    卧室很小，收拾得干净，桌子上有相框，是毕业照，照片上的斯景依然是现在银发凌乱的样子，那时他刚刚拿了下城联考第一名，在校门合影。

    斯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旁的汲月，他没有任何不喜欢或者厌恶的表情，只是偶尔看一眼某个摊位，又继续走。

    “你真是……”斯景摸了一下鼻子，心想这人不会连衣服都要检查吧，衣柜里都是旧衣服了，还有些内衣什么的。

    汲月像个幽灵一样飘到摊位旁边，格格不入。

    汲月一言不发，对着邻居阿姨奶奶们，他戴着的那顶大草帽上下晃了一下，算是点了下头打过招呼。

    “那我睡沙发。”

    来这里其实不是真正的旅游，汲月心想，侦探只是想继续了解原著和现实的偏差。

    汲月又打开抽屉和柜门，都是一些旧书，什么类型的都有，衣柜里也都是些普通衣服。

    汲月从他背后看过去，这人个子很高，因为训练而变得很结实，也晒得更黑了，银色短发像是刺猬立着，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很有海边长大的特征，这与原著的描写已经很不一样了。

    电视嘀嘀咕咕地唱着情歌，汲月洗了澡趴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书，身上是他的旧t恤，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沙发边缘，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窗外是月光、风声。

    斯景在厨房里说。

    “下城世界没有什么景点，你要是对炎城有新鲜感或者复古感……就达成了旅游目的，毕竟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豆腐吃吗？”

    “哦。”

    斯景见他到处翻看，忍不住说：“我很爱干净……别这样。”

    “嗯。”

    两人一路走回家，遇到了不少人，几个邻居出门打牌，和他打了招呼，小孩光着脚跑过，大声地喊哥哥。斯景都停下来回应，也和他们介绍汲月，说这是他在上城的同学。

    过了一会儿，斯景继续打扫卫生，汲月在路边逗狗。

    炎城海边的夜晚没有多少娱乐，走出门也只有浪潮与月光。汲月与斯景都待在家里看电视，一人一张沙发。汲月躺下来翻着一本金庸小说，上边还有斯景的笔记，写着男主太花心，优柔寡断，伤了女孩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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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了行李箱，让汲月跟着往前边走。

    斯景的快乐在下城过于明显，难以忽略，与他在男校的生活迥然不同，如鱼得水，十分松弛。他在厨房做饭，一阵滋啦的声响，是螃蟹下了锅。

    斯景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又问他找了多久，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坐出租车？仿佛汲月下一秒就会消失，必须快点讲才行。

    “我随便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