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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立即溜出了这间简陋不堪的屋子，转悠到了集市上。二人初来大城不知这大城内物价的贵贱，加上沈婳伊又好买东西。

    沈婳伊在屋内冷得搓起了手来，赤红霄赶忙把她抱进怀里，看着那道开裂的墙缝喃喃道：&ldo;要不要现在就把那墙缝堵起来？&rdo;

    两个人在集市上吃完面后，率先寻起了在大城的住处。她们之前在外住的都是按天结算的客栈，禁不起长住。

    &ldo;你说的也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提。今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我的脚都走疼了，眼下总算是能休息了。&rdo;

    她满面含笑地看着她：&ldo;红霄，你快收拾收拾上床来，别冻着了。&rdo;

    等付完租金写好文书后，赤红霄看着这间简陋到几乎穷徒四壁的屋子，只感觉里头天光微弱，到处都是惨淡晦暗的。正如今早她在城门那儿看到的惨淡天色，还有大城黯淡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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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扭头一看，沈婳伊已经一溜烟地钻进了棉被中。她在床上给她空出了位置，一双杏目在屋内的灯火下映出亮闪闪的暖黄色。

    她只是念及沈婳伊自小就娇养在闺中，这样的住处对她来说应当跟下凡渡劫别无二致了。

    二人打听了好半天，才在锦江街这块地方打听到了空房的消息。那房主得知她们要租房，领着她们拐进了锦江街内一条名叫锦民巷的小巷，顺着巷间小路找到了一处民屋。

    赤红霄和沈婳伊刚进那民屋时，就被其间渗透出来的冷风浸了个周身寒凉。

    &ldo;没事的夫人，这毕竟是顺天府，天子脚下买什么东西都贵，银子耐不住花也正常。现在天色也晚了，今夜先凑合一下，明日我们就去打探打探差事。只要挣了银子，其余就好说了。&rdo;

    赤红霄见她不好受，蹲下身添置炭火的同时不忘安慰她道：

    &ldo;当然是有些不好受的，但我转念一想，这世间绝大多数百姓都是这样过日子的。这是世间常态，有什么可难受的？我又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在富贵乡里，既然早晚有这一天，自怨自苦有何用？&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觉我们也没买什么啊。我们就付了屋子的押金和租费、买了换洗的衣服、棉被枕头之类的，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添，谁知道十几两银子一下就没了。唉，怎么会这样呢，怎么银子这么快就没了……&rdo;

    赤红霄撇眼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本以为娇弱爱哭的沈婳伊见了这破屋子后多少得在她怀里痛哭上一场。但只见沈婳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回复她说：

    &ldo;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这样简陋，你以往从不是过这种日子的人。陡然间来这里受穷，你真不难受？&rdo;赤红霄吹灭灯火后褪去了冬衣，很快也跟着缩进了被窝里。

    赤红霄心头一暖，看见沈婳伊的脸上始终不见苦色，忍不住还是好奇问道：&ldo;夫人，你不觉得难受吗？&rdo;

    在靠近京城的地方，赶上年关将至，这个价格已经算不得贵了。二人左右商讨了一阵，还是定下了这个住处。

    当她们把七七八八的东西都添置完后，兜里的那二十两银子竟一下子跑没了大半。

    沈婳伊一边懊恼地叹息，一边在屋内铺被褥。

    赤红霄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荷包从集市上回来后就瘪了不少，禁不住提着它满脸震惊道：&ldo;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这么多？&rdo;

    再过几天便是大寒，今年的这场寒冬，就要接近最严寒的时候了。

    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只透着股让人不适的威逼感。

    赤红霄没跟在赵万熠身边之前一直都是个穷苦孤女，什么破败不堪的屋子都住过。如今再看见这样的屋子，虽说心里不免惨然，但凑合一下总是能忍的。

    赤红霄被她那差点握不住碗的懊恼模样逗笑，方才那阵寒风那样冷，让赤红霄一下子回想到，她们自立冬后于静海县相遇，一路经历到现在，眼下竟已经是腊八将至了。

    &ldo;难受什么？&rdo;

    &ldo;东家方才说了改日会找人修补的，我们今日先拿布条把它塞上吧。这屋子里还缺好多东西，我们总得去添置一番，先去集市吧。&rdo;

    二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屋内的北墙那儿裂了道缝，因此才有北风不断往里渗漏。屋内只摆了些简陋家具，四处透着老旧。但租房的房主人还实在，每个月只收二两的租金。

    但当下正值寒冬，再过大半个月便是年关，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更改住处流动在外，租房的消息打听起来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