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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在脑子里搜罗了半天，终是想到了正月里在信安镇武女庙那儿得知的故事。

    她忽然来了兴致，有滋有味地把她听闻的封青与孟怀柔的情爱故事一股脑儿地告知给了碧纹。

    封青与孟怀柔的故事在她那儿很是传奇有趣，赤红霄觉得把这拿来写话本子完全是绰绰有余。但碧纹听后只是眉头紧锁，唇间轻轻叹下一口气来：

    &ldo;好是好，但是不适合拿来写进话本子里，现在写这种难赚银两啊。&rdo;

    &ldo;为什么啊？&rdo;

    &ldo;那个孟怀柔，她是不是乐籍出身，先许给了晋国君主，后面又回来了？&rdo;

    &ldo;对啊，那又怎么了？&rdo;

    &ldo;就是这点不好啊。那个孟怀柔，她不干净啊……&rdo;

    喝粥

    赤红霄听后只觉一头雾水：&ldo;怎么就不干净了？&rdo;

    碧纹尴尬地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摆明了是一副大家心知肚明，不愿说破的模样。赤红霄看出了她的意思，但仍是觉得心中狐疑遍生：

    &ldo;但她之前跟了谁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都是那些当权者把她当物品一样推来送去。她又不是自愿的，怎么就不干净了。真论不干净，背后的当权者不是最脏的吗？&rdo;

    &ldo;道理是这么说，但按我们话本子里的行话，她就是不干净了。&rdo;

    赤红霄郁闷起来：&ldo;我听了好不舒服。&rdo;

    碧纹见她郁闷不解，只得仔细解释起来：

    &ldo;红霄姑娘，这就是你不懂了吧。一行有一行的忌讳和规矩。你看女娘喜好的话本子市面上，不论是宠女娘的还是虐女娘的，这干不干净是很重要的。&rdo;

    &ldo;这些风月情爱话本子本就不是正书，大家看也就是图一乐，又不跟你计较其中真假。不干净的看了容易憋气，大家才爱看干净的。

    你就比如这孟怀柔吧，我要真写出来了，就算她之前不是自愿又如何。写女娘被强迫，看了也是憋屈事啊，大家不爱看的……&rdo;

    赤红霄无奈道：&ldo;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理解了。但是我看情爱话本子，那都是现在女娘爱看什么，我也顺带过去一块看看。

    我看的时候都没想那么多，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只有女娘得干净吗？&rdo;

    碧纹顺势笑了起来：&ldo;现在风头变了。女娘们现在要话本里的男人也干干净净。她们说，这样写才叫公平，看了才舒服。&rdo;

    赤红霄听罢眉头紧锁，只觉得仿佛进了片之前从没接触过的天地，十分光怪陆离。

    &ldo;但是话本里要男人干净也只是话本里啊，话本里再如何要公平不都是假的吗，话本外那些男人还不是照旧在喝酒逛窑子，背着娘子沾花惹草……&rdo;

    碧纹听了她这痴话，笑声反倒更大了几分：

    &ldo;红霄姑娘，你也太较真了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些情爱话本又不是正书，看了本就图一乐，谁计较真假啊。那些看书的女娘也不会计较啊，她们知道自己看的是假的……&rdo;

    &ldo;可我看话本子的时候都没想这么多，现在的女娘看这些原还有这么多讲究的吗？&rdo;

    &ldo;要都是红霄姑娘你这样凑合的倒好办呢，但总有人讲究的多，你要赚她们的银钱，自然就得随她们的意。&rdo;

    碧纹说到此处，就感觉自己扯到了写话本子的不易艰辛之处，方才的笑意也全收敛褪去了。

    &ldo;就比如说干不干净这回事吧。有些女娘计较，有些女娘就凑合。你写了干净的，计不计较的女娘都能给你花银子。你要是写不干净的，那不是少赚了一部分的银钱吗？&rdo;

    &ldo;我写话本子就是为了赚点小钱，谁跟银两过不去啊。我当然得写干净的了，就比如那个孟怀柔，她都脏了，我为啥要写她？&rdo;

    赤红霄禁不住撇了撇嘴：&ldo;你还是别说她脏了吧，听多了好不舒服啊。&rdo;

    碧纹笑着绕开了她的逆鳞：&ldo;其实也不是不能写，把她改干净了不就行了吗。只是我的笔力实在不好，写了怕也写不出她的好来。&rdo;

    赤红霄听她这样一说，反倒有些新奇：&ldo;可她本就是乐籍出身，后头还被人送给晋国君主过，她这样的经历如何独善其身？接触她的那些男人又不是不举……&rdo;

    &ldo;那可以给她加个特殊的本领，比如说她虽貌美，但每个想接近她的男人见到她后，全都会莫名不举……这不就干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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