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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劝过她,但也未能说服她。她知道她与成王关系密切,她也想劝她,但却不敢开口。
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还会天真地相信同他这样的人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就是许诺也从不指望……&rdo;
&ldo;师父,你已经尽力了……&rdo;
她多年来想留住乐坊司的心血在压错了赌注后功亏一篑,她所收留的那些身在乐籍的姑娘,一个个都被召回了教坊司。
她在她身边待了快两年,近两年来她知道她一直都在偷偷留意着赤红霄的消息。
&ldo;这么多年来我装得很好,我装得很像一个合格的妻子吧。至少我可以装着很爱他,他也从不会计较其中真假。其实当妻子也就这么回事,同男子在一处也就这么回事。&rdo;
&ldo;这么说起来,我与他之间是不是很可笑,折腾这么多年,也不过逢场作戏。演得再如何好,也终究没有情爱。我这一生,想来皆是可笑……&rdo;
&ldo;他本就有这个意思,和他更亲密能给乐坊司换来更大的好处,我魏如莹这辈子活着又不给谁背牌坊,我为何要拒绝……
直到成王最后被圣上贬为庶人,自尽在了狱中。
&ldo;也许在你母亲当年走后,我的心就已经跟着她走了。它情不自禁地想跟在她身边,就如我拦不住她与你父亲,我亦拦不住我自己……&rdo;
她在笑着,泪水却早就滑落下来。沈婳伊不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只能在她的病榻前同她一处流泪。
魏如莹经此重创,由此缠绵病榻,身体每况愈下。她已经不知再做什么才能挽回一切,哪怕再有主意,她的身体也再难支撑她继续下去了。
&ldo;他想求的是一个能让他感受到生母之爱的女人。当年我入宫之时,阴差阳错下熟识了他。
只是这世间所有的大事,都难免要向险中求,既然是险,就难保其后成败,终是我输了……&rdo;
人在将死之时似乎都能通晓自己的天命,魏如莹很快也察觉到,自己将时日无多。她在弥留之际强打起了精神,想同她最后说一些话,为自己这一生的终点再说些话。
魏如莹缠绵在病榻上的时候,一直任劳任怨照顾她,伴她走完生命最后一程的,是沈婳伊。
他放心我,因为他知道我对他成不了威胁。我们有利益绑在一处,他更不会戒备我,他依赖我……&rdo;
&ldo;这么多年来,兴许我与他总有些母子之情,他对我求的也是这些。我会像母亲一样疼爱他,但却不会如母亲一般管束他。
我面上可以顺从他,但从不会仰仗他,让他生出压力,因为他在我这儿想要有孩子一样任性的权力。&rdo;
她埋在心中多年来的对她的情愫,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告诉了她的女儿。她想她的女儿应该能懂她,她不会嫌她怪异,不会嫌她冒犯。
&ldo;面上像孩子一样顺从他、依赖他,内里却要像母亲一样包容他、原谅他,他在外有何风流事也不过问管束,始终能给他留个家一样的处所。
沈婳伊在惊异中小心地对她呢喃:&ldo;弟子还以为,师父同成王殿下那般亲密,心中定是对成王殿下有情爱的……&rdo;
魏如莹说到此处,脸上自嘲的意味只更深了起来:
&ldo;我与他之间,非亲非友,不是一句风月情爱,就能潦草言尽的。&rdo;
&ldo;在她走后,我就再没爱过谁,再没为谁动过心。我这一生所有的情爱,想来不过都是无端的痴望,永远得不到结果。
魏如莹苦笑起来:&ldo;我很清楚他在我这儿求的是什么。婳伊,我比他大十几岁,几乎能当他的生母。
魏如莹亦觉得从中有几分可笑,她的嘴角虽有自嘲的弧度,但却并未有后悔之意: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母妃早逝,在宫中没有亲族可靠。就算有皇后殿下照顾,但皇后也不是他的生母……&rdo;
&ldo;可你们的关系,已经不止于只是母子了……&rdo;
她感受到她哭泣的颤抖,侧过脸把目光重新投掷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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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伊拉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依偎着她:&ldo;没谁能想到后事,没谁能知晓天命,不要责怪自己了……&rdo;
&ldo;居然还有这样的旧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