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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比小孩难哄啊。
丹参摇头:“还没有,小……公子不用担心,贺兰仙长会处理妥当的。”
鹿鸣渊刹那间愣住,一动不动看着他。
“所以,”鹿鸣渊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侧的血丝:“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方行柳眯了眯眼,心想怪了,怎么是这个反应。
丹参捧起银樽,朝他屈膝一礼,转身跨入屏风之中。
随云起满足地饮了半盏,酒意跌宕,仿佛将身上那些不快也一扫而空。
随月升见状好奇:“阿歧师弟,你在找什么?”
他眼巴巴望着对方:“丹参,我有点疼。”
“牙齿,”雁歧冷冷盯着那人:“他在吃自己的牙齿。”
她将随云起扶着坐起来,把酒递给他,眼里满是心疼:“小姐,不能多喝。”
随星横飞快开口:“刚刚检查过,他嘴里没藏东西。”
衣领下筋肉贲张,身形骤然拔高,双目翻白,宛若活尸。
随云起扭过头,默默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丹,望着空无一物的床顶,咯吱咯吱地缓慢咀嚼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捧着双耳银樽的侍女。
刺客埋着头,嘴里忽然响起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他大叫一声挣裂了铁链,冲几人猛扑过去。
掌心被一片柔软温热所占满,挠出的痒意顺着寸口络脉一路蔓延至心脏。
心里却暗自得意。
鹿鸣渊眨眨眼,飞快在他掌心轻咬了一下,看着对方瞪着眼缩回手,心情大好:“不过下回要是再以身犯险,同样的法子可行不通第二回。”
随星横蹲在地上,抓着对方衣领子狂扇十个巴掌。
丹参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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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捧着一饮而尽,把空碗还回去:“又没别人,别叫我小姐。”
随云起失落地低头:“这样啊……没时间了。”
随星横只扫一眼,便将他臂爪三两下拆解下来,每一个机簧巧件都捏在手里瞧了瞧,半晌开口:“北越人做的机关。”
咯吱咯吱——
直到湖中影子被打捞出来,鹿鸣渊才松开紧揽住他腰身的手,薄红的唇抵着嘴角蹭了蹭,垂眸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吃这一套。”
咯吱、咯吱……
方行柳突发奇想:“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也入阵了,所以未来走向已经在发生改变?”
还未有所动作,对方忽然将手掌一合,拇指抵住了他的脸侧,扳过他的下巴,熟悉的气息压过来,嘴唇被重重一碾,三两下撬开齿关,勾住那条浥红的舌肆意缠吻。
被打捞上来的刺客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随月升姗姗来迟,闻言紧皱眉头:“之前循环里,若太子顺利回宫,至少是一年后北越才会派出刺客,怎么这次提前了这么多?”
一定是哪里有古怪。
丹参连忙小心翼翼将银樽往桌上一放,转身摸出一只小酒杯,犹豫半晌,又换了较大的盏,倒上玉醑酒。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其实可能仍旧行得通。
刚刚那小孩不都被哄得眉开眼笑吗?
丹参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方行柳颇感毛骨悚然,嫌恶地拧起眉毛:“他在吃什么?”
“方二哥哥他们回来了吗?”随云起擦擦嘴:“有我大哥的消息没?”
绝其生机
但他不说。
鹿鸣渊脸色冷然,横刀迎上,那活尸赤手空拳与他缠斗,却也发出金石相击的铿锵声,听得人心里直打鼓。
方行柳反手捂住对方的嘴,微微将人格开,偏头脸颊微红:“行了,就知道你没生气。”
“他是从水里混进来的,刚刚被捞上来之前,也在水里待了许久,”雁歧沉吟道:“身上也没有避水珠这样的法器,普通人不太可能做到。”
雁歧俯身钳着刺客脖子翻看:“极有可能。”
刺客肿着脸醒来,目光阴晴不定,闭口无话。
方行柳不动声色拽了拽他的衣角,算是同意了。
随云起抬头笑道:“没什么,你去忙吧。”
活尸再凶猛,也独木难支,鹿鸣渊饶是失去大半灵力,却也斗过比之难缠百倍的妖兽,不多时便寻到间隙,沉腕送刀,径直贯穿了活尸心口。
随云起躺在床上,嚼着凝血丹。
——那里原是一道暗门。
半跪在面前的刺客吞下了自己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