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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着锅边抓起四块杂粮面饼,又打了一大碗红薯粥。随即,寻了处偏院墙角,挨着石头坐下。



    管事顿觉蹊跷,一把撂下大瓦缸,快步上前查看。



    途经西角偏院,隐隐传出呕吐动静。



    萧一松了口气:“还好没落下残症。”



    萧一打量天色,寻思着,林竹往常很早就当差了,为何今日迟到许久。



    触手的额头十分滚烫,还发着汗。



    左腿旧伤基本愈合,往后跑跳不成问题。



    若一觉病好,晚上还能伺候将军的日常琐事。



    是呀,生病的话干不了活,而且他担心会把病气传给别人。



    林竹服过汤药,药力起效后便窝在床上昏昏睡着。



    管事摇摇头:“这可不能拖。”



    他擦了手,接过管事递上的热茶。



    天色微明,只一眼,就分辨出那抹身影。



    管事准了他一天假,带他回偏院歇息。



    少年步履笨重,走起来摇摇晃晃。



    林竹低着头,面前散着半块杂粮饼,大海碗已经见底。



    于是开了几剂汤药,又给他检查腿脚。



    他立刻道:“萧一,把大夫请来。”



    林竹欲言又止,管事话锋一转,说道:“身子养不好,如何伺候将军啊?”



    从前颠沛流离,多苦多难都没倒过。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一点风寒都能让他狼狈难堪。



    林竹迷迷糊糊,声音从鼻音里传出,闷闷的。



    管事:“大夫说已无大碍,他身子骨弱,平时好生养着便可痊愈。”

    林竹垂眸,不见得多高兴,眼睫垂下一片暗影。



    他肩骨耸起,扶着石头支撑。没一会,嘴里不住干呕,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多,多谢萧大哥。”



    管事抬手探去。



    他将汗湿的衣裳换下,坐在床沿醒会神,没多久又窝回去睡着。



    不久,大夫赶来。



    “管事伯伯,小人没事,睡一觉就能好的,不用麻烦大夫…”



    另一边,萧远五更天快过时进了书房,天色擦亮才出来。



    耳房内,里头坐着值完夜班的一众护卫。



    管事瞪眼:“人病着呢,你那手劲不知轻重,别把人拍坏了。”



    萧一拍拍他的肩膀:“病好以后就跟着我们习武,把身子练壮实了就不会生病。”



    林竹啃完饼,抱着海碗站了起来。



    触手滚烫,虚汗出了一身,浸湿寝衣。



    呕完,扶着石头的手微微松开,竟又抓起剩下的半块粗粮饼,囫囵吞咽。



    给林竹问诊过后,说是体质虚弱,根基不牢。秋夜风寒侵/入体内,这才生起热症。



    他摇摇头强撑下地,连袜子都穿错一只。



    半晌,缓缓吐出一口闷气,手心搭着额头。



    二人刚入堂屋,视野一顿,定格出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



    萧一哈哈大笑。



    觉时不怎么安稳,半梦半醒,总想着快点好转。



    院子里,管事和萧一抬着大瓦缸。



    “管事,小人不会被拍坏的。”



    继而说道:“严重吗。”



    待胡乱收拾一番,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偏院。



    他转头侧目,停在月洞门外。



    他没多停留,步履蹒跚地匆忙离去。



    他忍着身上的难耐,温顺应道:“小人这就看大夫。”



    林竹烧得昏沉,此时也忍不住抿嘴浅笑。



    萧远眉头直皱,原地站了一会才走。



    余光沿回廊扫过,时常立在廊下的少年不见踪影。



    林竹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地绕过人群,连招呼都没应。



    他心内焦灼,不愿生病。



    见他起了热症还有心思玩笑,管事稍微宽心。



    管事主动汇报:“林竹今日起了热症,请过大夫诊治,已经让他回屋歇着。”



    林竹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窝进被褥。



    



    中午醒过一次,烧退了,身上清爽许多,手脚也有了力气。



    被惦记的萧远傍晚前就回了府邸。



    目光疑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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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脑愈发沉重,他浑然不觉似的,将食物往肚子里塞,挤得喉咙满满当当。



    



    被使唤的人没多问,放下大瓦缸匆匆出府。



    萧远“嗯”一声,



    林竹两边脸颊红扑扑,眼神透着迷茫。



    此话直戳林竹心坎,微微张合的嘴唇立刻闭上了。



    “有劳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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