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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分军饷都得从他每年的俸银和食邑中扣除。

    林竹所言，是雪中送炭，是能解救他于水火，解救边关将士之需的好事。

    现今粮库折损过半，又新增一批驻守沙城的将士。

    萧九不过心中郁结，吐完几句黑泥就走了。

    萧远沉吟：“春末拨来的那批粮草，一半可用，另一半尽是腐坏霉变的陈粮。”

    顿了顿，分别在沙城以北，雍州地界附近注出几个记号。

    将军，我不懂战场兵法，也不敢杀敌，可若你需要，我愿意帮忙，种地收粮之事。我能做好的…”

    他起身进入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梨汤。

    但凡萧远稍有差池，就能让人抓住把柄往上参一本。

    他铺开案几上的舆图，拿起狼毫，不疾不徐地沿着几处山川地貌扫过。

    林竹闻言，询问：“将军可否向民间购粮？”

    萧远敲了敲桌案：“若非此次有你觅得天机，助我夺回沙城，只怕不知又有多少是非找上门来。”

    在人前，萧远维持作为主将的威严，可如今与林竹独处，便不多掩饰。

    “其实不止星星啊月亮啊沙子石头是我的朋友，我还有很多认识的朋友…”

    萧远耐心听完。

    “我听着。”

    他注视眼前少年：“无妨，我不介怀，反而高兴你有这么多朋友。”

    满满的梨汤倾刻间见底，短暂舒缓了萧远的心绪。

    可林竹不愿说，他就不问。

    林竹点点头，当然答应的。

    这让林竹看到了不一样的萧远。

    “军饷吃紧，哪有余钱。”

    此举之效，比就地征粮，朝廷拨粮来得更快。

    但他也知晓，事到如今，林竹绝非普通的奴人，定有隐情。

    “将军，这几处矿脉皆隐于山岭，未曾有人勘探，地矿尽在将军的三州封境内，可有解困的法子？”

    林竹垂眸，待过半晌，闷闷应了一声。

    林竹轻声道：“方才……萧司马问我能不能变出粮食来。”

    可在他眼里，将军只是个普通人，会为亲人的逝去而难过，也为军务琐事而烦忧。

    “但方才所言，不能对外人提起，这是为了保护你，明白吗。”

    “这梨汤炖得清润，将军尝尝。”

    林竹送来的，萧远自是乐意喝下。

    林竹自然明白。

    林竹坐在板凳出神，良久，朝议事厅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

    向朝廷要粮，自粮食批拨起，再运送至漠西，需耗费数月时日。

    他略感疑惑，蹙眉：“燕国律令，凡王侯封域，不得私转矿藏，山川矿脉皆属国有。

    吃饭的嘴更多了，粮食支撑不到年底。

    言语并无半分被隐瞒的苛责。

    林竹把梨汤送到案几上。

    不过也并非全无办法，我即刻奏书请旨，皇上应准，届时即可开采，许商人分矿取料之利，让他们输粮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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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水不解近渴，萧远难免一筹莫展。

    “进来吧。”萧远撂下手中的密信，目光似有重重心事，落向林竹。

    他抿了抿唇：“还有一事……”

    萧远观林竹语色，不似虚言。

    话毕，萧远口吻笃信：“你识字。”

    譬如延误日期，拖得粮食腐坏，又或层层盘剥克扣，其中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不胜枚举。

    林竹敲门：“将军？”

    “我先前没与将军坦白。”

    萧远定定看着他。

    为了漠西，为了将士，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要从中稍作搅弄，粮草从京都远赴漠西，路途迢迢，转运诸事难免疏漏。

    林竹呐呐：“管事托人给我带话，说府后那一片地的粮食长势不错，今年或能有个好收成。

    萧远无奈，拉着少年同坐主位。

    林竹诧异，很快明白其中深意。

    林竹垂首，指节扣着膝盖不语。

    萧远摇头。

    只道：“好，我需要你的相助，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此后无论你去何处，附近都会有我的人暗中跟着，确保你平安无恙，你可答应？”

    朝堂党争由来已久，萧远掌控漠西三州，这都督三州诸军事的位子自然有人垂涎。

    身为三州主将，萧远对外人威严赫赫，仿佛不会撼动的山岳。

    林竹说：“若有脉矿，将军可能解决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