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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片雪地感到熟悉，因为这里是他在梦里见过的地方。

    “我不信。”程予沂说，“你的胃口没那么小，休想污蔑我。”

    两人都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踏进这片雪原。

    淡蓝色的结界消失，可他还在虚拟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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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宁一抬起两只手腕，“别废话，快给我戴上。”

    “阿婆”闻言露出微笑，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响亮。

    他转过身，对着来时的方向大喊。

    装置就在这附近！

    说完这句话，她的模样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另外一副苍老的面孔。

    “傻孩子，我们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不像呢？”

    “程予沂！”郑宁一猛地回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住。

    只摧毁了一个装置还不能让世界崩塌。

    郑宁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不能再返回去了。

    “装置……”

    来者正是苏陵，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上去很放松。

    雪已经完全停了，他们前面是一望无际雪原，和天连成一片，给人一种不切实际的迷茫感。

    “让开。”郑宁一把他往旁边挤了一下，“我走前面。”

    他站在原地没继续往前走，这个地方让他隐约感到熟悉，像是曾经见过一样。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镇尽头。

    郑宁一没有犹豫，转身朝着装置猛砸拳头。

    “谢清匀没告诉你吗？”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语气十分关切，“你小时候在贫民窟的记忆，全都是假的。”

    他抡起拳头，正要向装置砸过去，背后突然有只手碰了他一下。

    空荡荡的寂静雪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

    郑宁一看见了右前方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写着“无人之境，踏入无踪”八个大字。

    郑宁一紧握成拳的手指开始颤抖，他没轻易相信苏陵说的话。

    他现在的自愈能力比以前更强，几乎是伤口刚划开就愈合了，让他走前面打头阵是最适合的。

    “那天我做的梦，是你在捣鬼吧？”

    “你没变过。”苏陵轻轻叹了口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固执。”

    郑宁一刚想告知程予沂这个消息，转头却发现他不见了。

    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别怕。”程予沂偏头看他，目光暗沉热烈，似是要把他印在眼睛里，“我们会一起回来的。”

    郑宁一看到了那个花瓶大小的机械装置，它就悬在雪地上。

    一股强烈的恐慌从心底骤然而起，逐渐占据他整个身体，

    “同淋雪，共白头，咱们现在也算白头偕老了。”程予沂感叹道，“要是回到现实，我们再一起去看海、爬山。走遍千山万水……哦不，吃遍千山万水。”

    只要摧毁所有装置，程予沂会安全回到现实的。

    “你就算变成阿婆的样子，也和她一点都不像。”

    程予沂给他戴上手铐之后，拉着他在雪地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朝着前方的结界跑去，大红色的围巾掉在了雪里，和鲜血的颜色一样刺眼。

    “很遗憾，我并不是你想见到的那个人。”

    这里没有路，他们一步一步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郑宁一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虚拟结界

    郑宁一冲到她面前，眼睛睁得通红，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他只冲动了一瞬，就恢复了冷漠。

    “程……”

    他沉思了几秒，说：“并排走总行了吧。”

    郑宁一心里有些慌乱，可面上却非常冷静。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苏陵指着被砸成碎片的装置，“你已经成功了。”

    郑宁一同意了，他说：“抓紧我。”

    郑宁一笑了一声，说：“还没吃遍千山万水，就先被你画的大饼撑死了，”

    “程予沂——”

    “少跟我套近乎——”

    程予沂没立刻答应，即便他知道郑宁一的自愈体质很强，但他还是担心。可若是他自荐走前面，郑宁一肯定也不会同意。

    苏陵直接承认：“是。只有你亲身经历过，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