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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曾见过他在魔宫圈养的那一大堆长得奇形怪状的魔兽,虽然没有实打实交过手,却也能感应得到他们身上散出来的强横力量。
除了长相丑一点,可以说其他全是优点。
喂饱它
不过要不是萧妄言这会提起,即墨繁都快忘了自己还从魔界带了只母鸡回来。
当时会顺手拎那只小玄鸟回来,原因不过是因为羲和说它没了灵力就会一直长不大,甚至还有可能在魔气的侵蚀下日渐衰弱。
即墨繁又刚好在突围中有地方用得上它,拎回来就是顺手的事。
不过回了朝暝殿就把它寄养了,现在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宗门统一圈养妖兽的兽囿里。
朝暝殿的师兄师姐不会把它饿到,所以即墨繁后来甚至没特意去看过他的近况怎么样。
萧妄言此刻提起,即墨繁倒是从前一点都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因为玄鸟虽说是种挺稀有的妖兽,但它现在毕竟就是一只小幼崽。
养大一只普通妖兽,和养大一只上古异兽,所需要耗费的精力是完全不同的。
就算羲和说过,这只玄鸟是因为某些缘故才被迫保持在幼年状态,但即墨繁不是专门修习过驯兽一行的修士,对这件事没有把握。
而且就它先前那个不挑食给什么灵石都吃的状态,即墨繁还真没看出来这只玄鸟的属性是水。
“所以怎么才能让它长大?”即墨繁干脆直接发问。
他自己没有充足的驯兽知识,但魔尊活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把能学的行当全都学过一遍了。
不然漫漫时间也太无聊了。
“喂饱它。”萧妄言的答案特别简单粗暴,“保守估计应该需要十万左右的灵石吧。”
即墨繁没忍住哽了一下声音。
十万?
他不知道魔尊对这个数字有没有概念,反正他是没什么概念。
属于是这辈子都没怎么见过这么多钱。
从前管着云沧剑宗时,账上最多也就十万灵石。
整个宗门每月所消耗的资源多则万灵石,最少时甚至一个月只花了一万二。
他以往完成除妖委托时,虽说依照难度给予的奖励不同,但基本一单也就在几十到几百徘徊。
但现在,萧妄言告诉他养大这么一只母鸡,居然需要十万灵石?
还保守估计?
即墨繁忽然有些后悔把它带回来了。
这哪是上古异兽?这分明就是一只吞金兽!
“别这副表情啊。”萧妄言被即墨繁目瞪口呆的神情逗乐了,“也不一定非得是灵石,只是先前它在魔界时灵气稀薄,所以也吃不上什么好的。”
“但现在带它回了修仙界,你完全可以给他喂点富含灵气的灵草什么的,或者直接把他放在灵气富裕的洞天福地也行。”
即墨繁:
他低头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的额角。
说得轻松,可想在洞天福地修炼,想拿到天材地宝,哪一样不也是支出?
即墨繁觉得自己大部分时候都挺无欲无求的,但现在凭空冒出来些许仇富的念头。
无他,就是他想起来黎锦初当时为帮自己把修为堆上化神,而随手拿出来的那一大堆灵草丹药了。
他拿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明显是没把这么点东西放在眼里。
要是他也能跟黎锦初一样有钱就好了。
直接用灵石把玄鸟幼崽埋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也不急。”萧妄言说,“你自己的实力就不俗,有没有一只契约兽都是锦上添花的事。现在更着急的,是你仙骨的问题。”
即墨繁眸光晦暗了些许。
他把葛根先劝出去自己练剑,后者也很乖的跑出去了,临走虽然还是没忍住担忧的回望了一眼,但终究还是更听即墨繁的话。
他现在还太弱了,就算知道师尊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却也没有能力为师尊排忧解难。
他得抓紧时间去修炼变强才行。
“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看着葛根的小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即墨繁缓缓出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仙骨的位置。
凹陷进去的皮肤有些硌手,上头的瘢痕还没完全消掉,新生的皮肤摸起来比其他地方要软一点。
“不过魔尊会先提起,这我倒是没想到。”他放下手,复又看向萧妄言,“先前魔尊不是还说么?我没了仙骨,刚好能绝了飞升之路,一直留在此方世界陪你。”
“本尊在一开始捏小傀儡的时候确实抱着这番念头。”萧妄言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但现在本尊改变想法了。”
“你是个有独立意志的小傀儡,本尊不能强行绑着你去做什么。”
即墨繁眼睛微微瞪大。
他没听错吧?魔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先前他还一直担心,怕魔尊会因为想把自己留下,而不会让他去寻找新的仙缘。
结果现在最大的烦恼直接自己消解了?
眨了眨眼,即墨繁倒是也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魔尊。
也对,如果魔尊真想把他留下,那当初为他捏造身体时,他根本就不用塞一块仙骨进来。
只不过有些可惜,他当时用掉自己仙骨的时候只想着可以拼一把移植旁人的进来,却没想到那居然会是戚圆的仙骨。
离开云沧剑宗时他带走的东西不多,小老头给他的更是少之又少,结果还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掉了一个。
不过既然用掉了那也没办法,该考虑的是下一步他应该怎么做。
夺取他人的仙缘,这件事说起来是相当大逆不道的事情,和夺舍他人身体一样,是要受天道雷劫劈的。
不过倒也有其中例外。
譬如事实上是对方先对自己产生的歹心。
即便前世仇怨不能现世报,可即墨繁在看到戚枫渔态度的时候也明白,他哪怕是在眼下这种状态,也仍然没放弃杀他夺内丹的念头。
所以即便即墨繁什么都不做,他们二人会起冲突也是必然的,正当防卫可不算违逆天道。
不过为今最重要的,还是得先找到那个不明不白在云沧剑宗消失了踪迹的戚枫渔。
虽然他现在藏着自己不见人,但若硬要把他揪出来,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戚枫渔身为少宗主,在云沧剑宗自然也留有弟子魂灯。
他没有师尊,那盏灯当年是由戚圆替他挂上去的,也只能由他才能取下来。
戚圆闭关之后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即墨繁上次去云沧剑宗也没有听说有关他出关的任何消息,戚枫渔没机会让他帮忙取下魂灯。
所以只要拿到那盏魂灯,就能想办法追踪到戚枫渔的动向。
只是会愧疚
沈昀站在老宗主闭关的洞府前,心情多多少少带着点忐忑。
他对这个于自己有着知遇之恩的老者是有愧疚的。
被他先后拜托照顾戚枫渔和即墨繁这两个小孩,可现在从结果来看,他一个也没有养好。
从前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对这两个孩子如今的状态也说得上一句问心无愧。
不是他没有尽力,而是他能力有上限。
能力问题,谁也不能强人所难。
可戚枫渔的话却叫他清醒。
幻境当中的即墨繁更是令他醍醐灌顶。
刚从幻境阵法当中脱离出来时他的确陷入了混乱,一时半刻没能弄明白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后来冷静下去,他也渐渐理清了事实。
即墨繁会那么古怪的给他带来一份所谓的阵法手稿请他讲解,抱的目的就是让他在翻开的瞬间全无防备,掉进准备好的陷阱里。
不过说是陷阱,但亲身经历过那个幻境阵法,他知道那些并不完全是虚假的。
他和即墨繁的对话虽说在那段记忆当中从未发生过,可不论是在竹苑一个人独自练剑的即墨繁,还是在大婚之夜陨落的即墨繁,这一切都是实打实在即墨繁记忆中存在过的东西。
除非即墨繁的阵法造诣已经高超到连他都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可即墨繁今年也才不过二十一岁,比他的阅历硬生生差了一半还多,阵法这种东西又大部分都是需要死记硬背的,就算天赋再怎么在线,也不可能在鸿沟这么大的情况下弯道超车。
所以即墨繁那天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那份记忆,也是为了让他看懂戚枫渔的背后深意。
即墨繁对沈昀的了解非常透彻,他就是个很自我为中心的人。
他只是会愧疚,但却不会对戚枫渔的那些挑唆给予任何回应,顶多是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不问世事而已。
可一切都建立在他以为自己很安全的情况下。
即墨繁却让他明白,戚枫渔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干净弱小的小白花,他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坑害从始至终都对他十分爱护的即墨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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