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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啧了声：“来了。”

    “嗯？为喃？”

    “他没来。”王溪枝说。

    程锐康后背湿了。

    “你睡哪边？”崔毅回头看程锐康。

    “你小毅锅锅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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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里头老人克了，要回老家，要克很久！”王溪枝很高兴。

    “一一，”程锐康思考用词，“你有没有想过不和你爸爸生活呢？”

    房间只开了台灯,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房间。

    “聊不了，他平时忙，科研什么的，”崔毅叹气，“我每次和他说不过三句话，必吵架。”

    “放心，你爸爸不知道，”程锐康捏捏她的脸蛋，“指葛锅锅看，锅锅帮你解决。”

    程锐康给崔毅打了个电话：“哪儿呢？”

    小朋友见到崔毅很兴奋，完全忘了被出卖的事儿。

    崔毅伸手关了灯。

    王溪枝兴奋极了，蹦下电动车：“哪点？！”

    第二套物理试卷才开头，房门被敲响。

    “我睡。”崔毅走了过去。

    “封建迷信。”崔毅躺了上去。

    “嗯, 困了。”崔毅关了房间的灯。

    程锐康跟他说了情况。

    “树后边儿。”崔毅探头朝他挥挥手。

    又是一个红灯。

    程锐康一愣：“你不害怕？”

    “他的确有问题，太急着让你……张宇轩融入都忽略你了，还有挺重的大男子主义。”程锐康说。

    程锐康揉揉她的脑袋，讲方言：“今天心情不错啊。”

    “好。”崔毅放下笔, 关了台灯。

    程锐康开了个缝, 冲程锐康笑笑：“写完了吗？”

    “啊？”小朋友歪头。

    程锐康沉默了很久：“你和他聊过吗？”

    这间屋挺久没睡了, 程锐康换了套床单被套。

    程锐康乐了，也上了床。

    “床头柜那边本来是放照片的, ”程锐康说，“我睡靠那边吧。”

    “我妈她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崔毅抱着程锐康腰的手臂紧了紧，“程锐康，我只有你了……他们都，都不要我了……”

    “怎么了？”崔毅挑眉。

    “嗯，”崔毅哽咽，“其实我能理解他，想拉进女朋友和她孩子的关系，想塑造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设，所以要牺牲我吗？”

    “嗯……”手抱得更紧了。

    程锐康停下车，捏了捏崔毅环着自己的手，用方言柔声轻哄：“狗狗，我要你塞。”

    “好！”王溪枝点头。

    程锐康先去隔壁睡了，崔毅还有几套卷子，崔志宇这傻逼还是会每周定时给他发试卷和答案, 他依旧不给分数。

    程锐康想了想问：“你爸女朋友都不表态的吗？”

    “我小学前晚上就和爸爸妈妈睡, ”程锐康看着天花板, “爸爸妈妈抱着我, 给我讲睡前故事, 我爹可会讲故事了。”

    这房子不隔音, 不用吼也能听见。

    程锐康拎起小朋友的书包：“你克前面蹲的。”

    “没办法，”崔毅看着王溪枝，“他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们。”

    崔毅迎着月光看着程锐康的侧脸, 抱住他：“讲什么？”

    今天作业完成的很早, 不到十点。

    王溪枝脸一白：“他咋个告诉你了？！”

    程锐康靠电动车上：“诶，你们班那个留级呢是哪个？”

    程锐康乐了：“过来吧，那小孩儿没来。”

    “他说人要会换位思考，他呢？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视角看过问题……”崔毅吸吸鼻子，“不，他就没把我纳入他未来家人的行列里！”

    程锐康在离校门还有段距离的位置把崔毅放了下来，自己骑着车去了校门口。

    “崔志宇说他来管，每次我和他吵完架，他女朋友来当和事佬，他女朋友其实有让她儿子来跟我道歉，不过每次还没说，那傻逼崔志宇就说多大点事儿，我压根儿就没放心里。好像我放心里就丫……”崔毅啧了声，“你懂吧？”

    程锐康愣住：“不写了吗？”

    “怎么了？”崔毅问。

    “嗯！”王溪枝乐呵呵爬上电动车。

    “今天……能来我房间陪我睡吗？”程锐康揉揉鼻子。

    回头和班主任挥挥手，跑了过来。

    小朋友们举着班牌刚出来，王溪枝看见程锐康大喊了声：“锅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