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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里手机响了起来, 老舅的电话。

    程锐康猛地回神，看向手里的手机：“啊，我这儿接单了。”

    崔毅又用力敲了很久, 里面人才弱弱回了声：“嗯？”

    崔毅好像真的放下了。

    崔毅洗漱完回房间写了套数学试卷差不多饭点儿了出来程锐康房门还关着。

    “差不多来吃饭了, ”老舅道，“康康怎么回事，刚刚我打他电话关机。”

    崔毅看着鞋柜上的烟灰缸，抿了抿唇。

    程锐康笑了下，随手把烟灰缸放鞋柜上，声音有些沙：“我给老舅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声音有些沙, 崔毅觉得不对：“我进来了？”

    程锐康一眼认出那是他送崔毅的礼物，他看着对方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确定没事后叹了口气，然后盖上盖子，拿出干衣服裹住放回背包。

    “喂, 老舅。”崔毅道。

    “行啊。”程锐康故作轻松。

    他没听崔毅要说什么，慌乱拨通老舅电话，走去客厅。

    “好。”

    那么珍惜，崔毅真的放下了吗？

    程锐康换了身衣服，听着卫生间水流声响起，才进卧室换床单被套，两间房一起换了。

    “行，你先洗吧。”崔毅道。

    崔毅挺着急，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

    崔毅也没睡好, 一晚上莫名其妙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来是早上11点36, 实在睡不着, 便出房间了。

    “石头剪刀布，赢的先。”

    “退烧了, 折腾一晚上, 现在还在家里睡觉休息……你们快点下来啊, 不然凉了。”老舅嘱咐。

    “之前又不是没一起过。”崔毅说。

    那辆车还有三分钟才到，俩人靠边站，胳膊贴着胳膊，程锐康看着外面的雨幕透过玻璃的反射悄悄观察着崔毅。

    还要等段时间才能在一起，嗯。（尝试支楞g）

    窗外雨一直没停，程锐康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帘开始透光才迷迷糊糊睡着。

    很晚了，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除了刚刚程锐康出门亮了一下，之后便一直暗着，唯一的光源是楼梯间层那个缝那儿透出来的。

    “啊？”程锐康懵了。

    “你先吧，别感冒了。”

    程锐康房间门关着, 门口玄关那儿也没他拖鞋, 应该还没醒。

    【作者有话说】

    “一起？”崔毅侧头看程锐康。

    崔毅将手机拿给程锐康，让他帮忙注意一下，自己翻起了背包。

    “不知道, 应该还在睡, 我去看看, ”崔毅道, “妹妹怎么样了？”

    还没放下烟灰缸，浴室门开了，崔毅穿着睡衣，擦着脑袋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烟灰缸愣住了：“你……”

    “怎么样？”崔毅看过来。

    挂断电话, 崔毅没有直接推门进程锐康房间, 先敲了敲门, 没人回，又敲了敲：“程锐康？！”

    程锐康不自觉用余光观察着崔毅。

    程锐康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被烫了一下，他赶紧灭了烟，正准备点第二根，突然想起还没跟老舅报备，收起烟，打开门，回去了。

    “啊……”程锐康揉了揉鼻子，以前是以前，当时他什么都没意识到，要是现在……

    床单被套以及崔毅和他放包里湿了的衣服和刚刚换下来的衣服都得洗，程锐康塞了塞，洗衣机勉强装下，启动洗衣机，他坐到沙发上呆滞地看向窗外，半晌，他拿起许久不用的烟灰缸，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烟和打火机出了门。

    他真的有些琢磨不透程锐康了。

    “回去先洗澡吧。”崔毅突然开口。

    崔毅先。

    程锐康晚上去隔壁睡他都没多说什么, 就回了个哦。

    崔毅侧头看着程锐康的眼睛，程锐康笑着眨眨眼：“嗯？”

    睡那么死？

    “进吧。”程锐康声音很虚弱。

    他似乎真的在看外面，看起来毫无波动程锐康偷偷往旁边挪了挪不和他贴着崔毅也没说什么，好像真的放下了，真的没那么在乎了。

    “程锐康，”崔毅皱眉，“我是真的……”

    他没去天台，站在楼梯间，点了根烟，盯着地板，听着雨声。

    “我没这个意思，”程锐康笑笑，半犹豫地揽住崔毅的脖子，“我是想说，浴室水太小了，面积也不大，咱俩一起在里面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