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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罚过你们吗?有很严重的惩罚吗?”杜林反问。



    这样一提问,几人思考起来,然后面面相觑又迟疑着摇头:“我们只听说过,之前的手下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是,这是谣言。”杜林一本正经,“斯卡拉姆齐人很好的。”



    进行完任务的交接和汇报后,得知散兵不在,达达利亚特地来了一趟。



    他刚推门想要询问阿帽的情况,扭头就看到后者正在向其他人科普,斯卡拉姆齐其实是多好的人。



    “他耐心又温柔,不止有实力,脾气也很好的。”



    “还有啊他做饭可好吃了,做饭好吃的人不可能有坏脾气!”



    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都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咳咳,你这是什么情况?”达达利亚探头看来,“被绑起来了?哈哈,我就说他有仇必报的。”



    杜林不以为意,笑着回答:“如果这样能让他消气,那被绑一会儿也没关系。”



    “你还真是心大。”达达利亚将手一摊,友情提醒了句,“我劝你们听听得了,真照做就要倒霉了。”



    他就是上一个被阿帽诓骗,然后得到教训的受害人。



    什么叫热情打招呼,斯卡拉姆齐就会回应啊?他当时打招呼完全被当成笨蛋了啊!



    【作者有话说】



    杜林就这样得寸进进进进进尺——[饭饭]



    不同的态度



    昏暗的室内,头顶的光落在巨大的玻璃器皿上,反射出幽幽的蓝光。



    穿着简单里衣的人背对着门口,低着头揉着肩膀处。



    散兵活动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穿上衣服。



    “我对你的遭遇深感同情,斯卡拉姆齐。”坐着不动的人转动椅子,面朝散兵,“在最虚弱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的感觉,你恐怕很久都没经历过了吧?”



    走到一半的人脚步微顿,扭头不耐烦地说了句:“闭嘴。”



    蓝色头发的男人看着很年轻,他一手撑着脸颊,半眯着眼睛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对你来说已经麻木,我倒是更怀念一开始你还未适应时,下意识流露的真实表情。”



    “就比如说现在,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龙、而恼怒的表情,很有趣。”



    散兵“啧”了一声,他冷声反驳:“我看你脑子也不正常了,我和那家伙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你还算有活力我就放心了。”博士将手一摊,“阿蕾奇诺,你是否带来更有意思的消息?”



    门口站着不动的第三人,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阿蕾奇诺并没有回答,而是率先反问:“你的研究是否得到有用的情报?”



    “从他的外表来看,是一种类龙的魔兽。但从深渊那种地方出来的东西,能够保持理智很难得。”博士站起身,阐述着实验数据。



    “他拥有神之眼、能够使用深渊力量和元素力,多么完美又有趣的实验对象,如果能弄来他的血肉研究,恐怕能得到更多的发现。”



    散兵一言不发看向门口的人,眼神锐利而危险:“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蕾奇诺第一时间解释:“只是取了部分头发,他很有可能是从深渊中诞生,我们要确保他不会危害到至冬。”



    冷哼一声后,散兵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他不再理会多托雷那个狂热的状态,也无视了阿蕾奇诺探究的眼神,径直往门口走去。



    “斯卡拉姆齐。”博士轻笑一声,“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来自深渊的魔龙,偏偏对你另眼相待?”



    离出口仅剩一步之遥的散兵停了下来,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不感兴趣。”



    “他从深渊中诞生,而你又常年浸染在深渊中,或许正是这份同类的感觉,让他格外偏爱你。”多托雷不紧不慢道,“但——我更偏向于另一个可能。”



    “或许你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才有比较强烈的雏鸟情节吧。”



    “比起人他更偏向有理智的野兽,所以自然会对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产生强烈的依恋和追随。”



    阿蕾奇诺没有发表评价,但在此前的观察中,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长着龙角的少年,有着宛如孩子一般单纯的心智,他对人偶的依恋,已经达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散兵没有理会,那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话。他快步离开,面无表情的脸,让想要上前汇报的手下退避三舍。



    向女皇汇报结束后,需要处理身为执行官的任务。



    那位仁慈的女皇,允许他在至冬堡暂作休整,但这不代表着他能够无所事事的休息。



    昏暗的走廊,巨大的窗户外,能够清晰看到远处雪白的山脉。



    至冬堡不如其他地方那般寒冷,但沉重的大门推开,还是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半拉着。宽敞的床上有一个鼓包,正以规律的速度起伏着。



    蜷缩睡在一角的人卷着被子,床边是掉落的绳子。



    散兵站着看了片刻,他揉着鼻梁闭上眼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柔软的床铺很适合缩成一团,和野外的环境对比,有正经床可以躺的杜林,总算睡了个好觉。



    不用因为担心身边的人突然消失,就一晚上醒好几次。也不用作息紊乱,晚上赶路白天睡觉。



    就是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冷清、又都冷冰冰的。



    迷迷糊糊醒来时,杜林下意识伸手在周边摸索。空荡荡的床铺,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唰一下爬起来,眼睛睁大慌乱的寻找。



    “不见了……不见了!”



    周围太暗了,需要他眯着眼睛去找。就在杜林想点把火照亮附近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不想被赶出去就给我住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杜林一下子就冷静了,他跪坐在床上,对着椅子上的人扬起笑脸:“你回来啦。”



    他想靠近的,但刚有动作就被无形的力量阻止。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雷电在耳边炸开。



    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的,这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散兵就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勾起嘴角冷笑:“看来你似乎还没有搞明白,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杜林摸着脸颊,在雷元素的作用下,鬓发似乎更蓬松了。他也不说话,就呆呆维持着一个动作。



    以为面前人被吓到、所以沉默的散兵,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放低了声音:“现在知道后悔了?”



    此时的杜林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向另一边的阿贝多同步这边的情况:〖阿帽在执行官时期,原来是使用雷元素力!〗



    〖他终于要报复了,他会动手揍我吗?〗



    【是阿帽的话不会,但是斯卡拉姆齐的话……】阿贝多欲言又止,【你似乎并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他不会动手的。〗杜林笃定道,〖不管是阿帽还是斯卡拉姆齐,他们都不会动手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得到回答的人,反倒是带着郁闷皱眉。



    “抱歉,我应该等你回来一起睡的。”杜林老老实实道歉,“但是我太困了,没注意就睡着了。”



    “你现在要睡吗?我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



    说着他特地掀开被子一角,拍拍身边的位置。



    散兵站起身,用复杂的眼神看去:“你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是你真的就这么蠢笨?”



    “不是这个问题?”杜林歪着头猜测,“那……你现在要重新将我绑起来吗?”



    “啧。”转身的时候,散兵大力带动身后的椅子。



    他捏着鼻梁有些烦躁,偏偏身后的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絮絮叨叨。



    “这就是你的房间吗?好大、也有好多东西。”杜林追在后面问,“不过他们都说你不经常回来,为什么?”



    房间里并没有居住的痕迹,虽然配置一应俱全,但散兵很少回来。



    哪怕实在是需要休息,他随便找个地方,或者是在实验室的床上,也就应付过去了。



    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口简单命令:“不想变成哑巴就闭嘴。”



    “哦……”



    杜林安静了,但他只是嘴上安静,实则还在满房间乱窜。



    一会儿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一会儿在桌子前停留。



    找到纸笔后,他又埋头写写画画,最后将纸条揉成一团,眯着眼睛瞄准。



    纸团砸中散兵的手臂,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低头看着手中文件的人并不理会,但之后是接二连三的纸团。



    “滚出去。”



    杜林被丢出了房间,他扒着厚重的门,和阿贝多打赌,斯卡拉姆齐多久会放他进去。



    门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他凑近说悄悄话,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走廊上偶尔会有其他人走过,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杜林不躲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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