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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现实。不说别的，就是迟应国给卓添买的那套房子，就已经是天价了。别说动手术了，就算把全国的脑科专家聚集在一起，都不成问题。根本不存在没钱动手术这种情况。

    郁绰在一旁听了医生的话，有些不解。

    过了很久，卓添终于听到熟悉的名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冲到医生面前。

    安顿好卓时，卓添还需要去补办一下住院的手续。但卓时现在的情况又离不开人, 只好拜托郁绰先帮忙照看一下。

    抢救室连着icu，外面的空椅上躺着陪护的家属，卓添坐在最里面，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位置很不好，动手术的话，成功的几率非常小，”卓添几乎要说不下去，“我不想……不想让他死在手术台上。”

    郁绰看了一眼, 就认出了他是上次郁绰去接卓添时碰到的那个盲人男生。心里不由暗惊，想不到竟然这么巧，他就是卓添的弟弟。

    “所以是你救了我吗？”卓时又一次问道。

    一路上，除了一开始催着郁绰开快点儿，卓添就没说过一句话了。郁绰装不经意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间尽是焦急，不像是作伪。

    卓添走后没多久，卓时就醒了过来。他睁着那双没有色彩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即使看不见, 也能通过鼻腔内消毒水的气味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

    医生摘下口罩，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照理来说，把卓添送到医院，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他还需要去上班。

    “嗯！”卓添用力点了点头，“肯定会没事儿的。”

    郁绰看着卓添飞奔而去的背影。

    郁绰被这一眼看得呼吸一窒，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他在卓添身边坐下，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肩，说：“会没事儿的。”

    他脸上没有半点获救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厌烦。

    “很可惜, 并不是, ”郁绰说, “是卓添接到医院的电话，我不过是陪他过来的。”

    “我是卓时的家属，请问我弟弟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但想起卓添刚才那副惊慌失措魂不守舍的模样，郁绰就没办法踩下油门。

    “你陪他过来的？”卓时脸上表情一下变得古怪，“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卓添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里面是郁绰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恐惧。

    卓添听了这话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医生说：“我们现在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但他的情况依旧是不乐观的，还是尽快要安排手术。”

    郁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夸赞了一句：“你的嗅觉很灵敏。”

    “是你救了我吗？”

    卓时被推了出来。

    “为什么不安排手术？”是因为没钱吗？

    “郁哥哥……”

    抢救室外人来人往的，有不少人被推着进去，也有不少被推出来的，空气里都是紧张的气氛。每次急救室的门一打开，就牵动所有人的心。

    卓时自嘲一笑, 说：“如果你像我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的嗅觉也会变得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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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绰猛地一皱眉，看向卓时的眼睛，不由怀疑那里是否真的看不到色彩。在刚才那段期间内, 他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可卓时却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你身上有不同于消毒水的味道。”卓时及时解答了郁绰的疑虑。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稳，卓添就下了车，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就直奔医院。

    当时见他已经是病弱不堪, 现在陷在医院雪白色的被褥里，更是没有一丝血气。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根本看不出一点生的迹象。

    郁绰点点头，让卓添安心去办手续，这里交给他就好。

    郁绰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郁绰也说不出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只能敷衍了一句：“没什么关系，只是碰巧。”

    但郁绰也能理解卓添的想法。与其在手术台上博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不如用最保守的方式留他久一点, 再久一点。

    他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朝着抢救室走去。

    郁总真是人美心善，格局大的咧

    卓时这情况看上去非常不乐观，如果不尽快进行手术的话, 可能撑不了多久。

    卓添点点头说：“我会考虑的，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