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2)
可怜,真可怜。
“温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而且你身体这虚着呢,之后那么多治疗,越少动弹,越少说话,少费心力越好!”
“对了,温先生…”
“小语,昨天晚上有人在门外,应该是来找你的。”
吃过东西,温斯语回到床上休息,下午得去医院。
温斯语让她叫小语就好。
他试过了口服替莫唑胺,空腹服用,吐得昏天黑地,强效止吐药对他三年来不好好吃饭的胃伤害极大,只能去医院做静脉输注。
他不想只是陪贺知意走一段路,最后再看着贺知意自责愧疚,毁掉他的后半生。
只有活在爱里,期待明天的人才会在煎熬中坚持。
只能搬出来。
因为贺知意唐突的告白,似乎变得很合理。
哎,又是一个瞒着家里的。
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递来。
她照顾过好多脑部肿瘤晚期的病人,都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好像死神终于怜惜了一点,走得没有痛苦。可就连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
每隔两小时,护工就回来查看一次温斯语的呼吸和体温。
所有的药都被撕去的包装壳,装进黄棕色小瓶里,写着一些补充药剂,如维生素等的缩写。
温斯语闭着眼睛,猜到了。
温斯语喝了几口,刚准备说谢谢,护工赶紧先喊停了他。
护士开始整理温斯语的药。
笑道:“林医生关心则乱。放心,我会照顾好你朋友的。快去值班吧。”
护工看向床。
九十分钟,他没办法在贺知意的「监管」下,每天抽出这么多时间。
然后,看着不算熟悉的房间,又伴着晨起的眩晕,慢慢躺了回去。
护工摇摇头,整理好药品,用耳温枪测了体温,记录,将房间门轻轻掩上。
林致远说过,温斯语有一位关系密切的前男友,不能真当前男友那样将人赶走,又不能让人知道温斯语生病的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没问题][就这样][哎呀没事,不用治,费那个钱,已经活够了]
温斯语头疼得睡不着,护工早想到了,打了热水进来,还有艾草精油,说给他热敷会儿,再按摩。
房子已经收拾得整洁,大平层采光好,家具不算多。温斯语坐在餐厅,就能看见落地窗外的医院。
林致远看了眼温斯语,说还是等他打完点滴再走。
在做完放疗那天,温斯语拿着治疗计划表,神情犹豫,担心被贺知意发现,还有自己忍受不了痛苦想要告诉贺知意。
温斯语决定治疗,已经是一个勇敢的决定。
温斯语在晨间的寂静里睁开眼,迷迷糊糊,想要去看时间,如果自己太过嗜睡,会让贺知意怀疑的。
一个快死的人,不该出现在贺知意的人生里。
温斯语的呕吐和眩晕很严重,一周五次的放疗,还有接下来要做的化疗,林致远很担心他是否能撑下去。
林致远离开后,护工让在收拾东西的佣人也先休息,别吵到温斯语休息。
温斯语不想拒绝贺知意的告白,他只是,想等自己的情况好些,至少是能够手术。
“我也会手语,林医生找人的时候都讲过。”
温斯语不认为自己到了需要坐轮椅的地步,但失去了「贺知意」这条约束着他的线,温斯语的确连走路都觉得累。
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报喜不报忧几乎是所有癌症病人的常态。
林致远能够理解他。
林致远说过,很近,如果不下雪,推着轮椅,像散步一样就能过去。
护工是林致远他们医院特别抢手的那位,照顾病人比他周全,尤为擅长照顾像温斯语这样的脑部肿瘤病人,在神经外科有口皆碑。
温斯语睡在床榻的左侧,体重太轻,对床垫和枕头没造成太深的凹陷,年纪更轻,生得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要好看,只是浑身病气太重,缠着他,可怜得很。
但一开始,他更担心温斯语放弃治疗。
护工扶着他慢慢起来,给他穿拖鞋,接着说知道他是聋哑人,让他更不必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请。
尤其是像跨中线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国内成功全切的案例寥寥无几,只有通过放疗和化疗来延长生命,可这太过昂贵,太过折磨,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能力、有勇气会选择治疗。